他今天为了方便,长长的粉发被盘成结卡在脑后,用一顶县城里随便买的迷彩帽盖住,遮蔽去所有吸睛的颜色。
即便朴素至此,青春靓丽的模样仍旧引得谢白颐频频回头。
无辜的人扬起笑:“你不看镜头,看我做什么?”
谢白颐平日锋利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柔软:“你好看。”
一句话,让白瓷般的脸庞迅速染上红霞。
苏漾紧忙从塑料袋里抓了两把牛肉干玩命儿地啃,以此来掩盖惊慌失措。
谢白颐笑着凝望,心中却泛起嘀咕。
如此惊才绝艳的首府学子,居然没有在自媒体发达的网络上出圈,连张神图都没能留下么?
再不济,军训的时候总有人拍的吧?
他这般想着,也这般问了。意外地,苏漾眼中划过难堪的神色。
“我倒是感谢没出圈,不然。。。。。。”
话头戛然而止,留下道抓人肺腑的悬念。
谢白颐本想追问,但在看到对方触景生情的神色,忽地止语。
算了,不该问的,还是少打听为妙。
此处位于寒温带针叶林和夏绿阔叶林的交界地带,远处累着裸岩,高山树冠林立,极其适合灰头灰雀这种鸟类在此栖息繁衍。深橘黄与褐灰色交织成雄鸟的外观,而雌鸟则色彩统一,背部仅留了黑色条带打破枯燥。
“高级灰。”谢白颐看着监视器里灵动趣致的雌鸟,不由笑道。
“灰头灰雀,属于雀科灰雀属的鸟类,别称赤胸灰雀,只不过这是以雄鸟来命名的,多少有些以偏概全了。”苏漾掏出麻酱素毛肚,两包下肚,极其认真地科普道,“这种鸟不算金贵,西南地区海拔1500-4000米的高山带都能见到,算是我国四种灰雀里最常见的那一类了。”
“四种灰雀?”谢白颐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苏漾对鸟雀知识如此了解。
但他没空回头,检查器里的画面需要随时配合云镜调节。即便如此,口和脑子却是半点儿没闲着:“还有哪三种?”
“褐灰雀,红头灰雀和红腹灰雀。”科普的语音停了停,又补充说,“不过红腹灰雀得去我们对角线的东北才能碰见。”
谢白颐固定好新的角度,随手从身边人怀中的袋子里掏出牛肉干解馋:“前面两种这附近有吗?有的话刚好做个系列。”
苏漾回忆了一下:“褐灰雀应该可以,但红头灰雀要更往北走。”
谢白颐向北方眺望:“越过雪山?”
苏漾笑笑:“不止,跨省呢!”
那有点远了。
谢白颐打消了系列节目的念想,目光重新专注在灰绿蔼蔼的密林中。
这一拍,便到了日上三竿。
野外不能生明火,好在民宿离得近,苏漾便喊了小伙伴煮了两碗酸辣粉端上山来。
“这个你能吃吗?”
谢白颐回头,撞入了小心翼翼的眸。
乖又讨巧的意味在两汪镜湖中流转,衬得金丝眼镜男像个暴君。
他压下奇异的念头,接过来吸溜两下:“能,酸辣开胃,就是分量有点少了,下次多做点。”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摆明了蹭便宜呢!
鬼祟着侧目看去,果然见到那张漂亮的脸上皱起纠结。
“你要多少?”
话中带了明显的顾虑。
谢白颐也怕把这小鸟胃给吃穷了。他看着对方碗中还没自己一半多的粉,罪恶感油然而生:“我看错了,这些就够,挺好的。”
苏漾的眉心这才舒展开。
一个吃得快,一个吃得少,不多会儿,两碗酸辣粉就见了底。谢白颐撕开独立湿巾,将碗和筷子都擦干净用袋子套好,转头把沾满红油的布团扔进垃圾袋。
这个习惯,是刻在每一位环保题材摄影师骨子里最珍贵的品质。
苏漾眸中掠过感激的笑,蜻蜓点水般触碰在心弦上。
不知怎么地,谢白颐看着那张脸出了神,很久之后,忽然灵光乍现。
他盯着苏漾的脸,通过眼神展露出职业精英常备的深情款款。
“苏大老板,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开个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