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引来了美人回眸。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放在他的脸上,滴溜溜地滚了一圈,看得他心虚又不自在。
好在苏漾是个分寸感极强的,也没多问,转身回到民宿内。
又过一日,检查结果出来了。
谢白颐将人载上驱车前往,出山的路途风景正好,几日不见山边开了一些稀疏的白花,墨绿色的植被融为背景,更衬得清新可贵。
“你认得这花的品种吗?”他看着倒视镜里的路况,提道。
坐在身旁的人眨眨眼:“你说这些白花吗?是珍珠梅。”
珍珠与梅,诗意浪漫,听上去不像高原地区会起的名字,反倒带了江南如诗的柔情缱绻。
是那种温柔的,高洁的,被矜持的贵气携带到上流社会,摆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中间,一枝独秀。
谁能想到,在名利声色场里万众瞩目的存在,出身于自由奔放的高原旷野。
谢白颐打开车窗,音乐在风中穿梭流淌,他难得放松了心情。
回想起来,这好像是苏漾第一次在自愿的情况下走上自己的车。
国道部分的路面修得平整洁净,一路盘山下来不觉崎岖。不过半个多小时,那辆高级越野就顺利停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苏漾拿了检查结果,正在排队候诊,见人蹬着脚步上来,视线高抬些许。
“你不是说这双是家居鞋么,怎么还穿出来了?”
谢白颐往自己脚上看去。
“出门着急,忘换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果见问话的人眼神一闪,很识趣地敛起,不再多问。
半晌,冰凉的指尖从手里抽走了矿泉水。
“我喝过不卫生,给你买新的。”谢大爷伸手就想抢回来。
苏漾偏不听,转过身去倒了几口。光线下细微颤动的喉结仰出优美的弧度,被粉发挡得若隐若现,叫人忍不住寻个角度看得细致。
他细细品了一会儿,才还给归属者:“好甜。”
矿泉水瓶带了对方的温度,握在手上,暖得呼吸都停了。
谢白颐沉默片刻,拧开瓶盖尝了几口,果真品出一丝甜味来。
怪了不是?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
苏漾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小毛病倒是有一个。
肌肉拉伤。
谢白颐坐在车里没有急着离开,将那份检查报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视线最终落在对方贴着副驾驶靠背的缝隙上。
“好像没见你搬过重物,肩胛骨怎么拉伤的?”
对方系上安全带,粉发在动作间一晃一挡很是蛊人。听完这话,不由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说:“跟人搏斗伤的。”
搏斗?
谢白颐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他们在初见面时,那个曾出现在对话里的精神病。
“我住进来有段时间了,一直没见到有人持刀找上门来,是搬走了吗?”
苏漾眼神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