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自己就是那只狂蜂烂蝶,只配出现在反面教材中,时常想着吮食花蜜解渴,别无其他意味。
这边心思不纯的人头脑乱糟糟,那边苏寒听完了长串的实事转播,不仅没有头晕脑胀,反倒清醒万分。
或许对于每天课本堆成山的医学生来说,这么点口头讲述压根不算什么。
他陷入深思,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说话。
而这种沉默给了谢白颐一种尘埃落定的错觉。
他心猿意马,以为终于可以迎来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正寻思着如何开启一番试探,就被对方的忽然开口勒住了缰绳。
“精神病院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这话问得走神许久的谢大爷眉心一跳。
刚才不还是在说送110那边去了?怎么画风急转,电话号码的数字上忽然加了10?
只听苏漾摇头说:“我们当地的精神科档案里查不到他的资料,但对方也确实拿得出来病例和服药的证据。目前已经上报,估计他是从省市级别的医院里逃跑出来的。”
“病例上写着是哪个医院的?”
“十几年前的老病例,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里头内容还在,只能证明确实有过这个病史。”
谢白颐终于回过了神。
电光石火间,脑中迅速闪过一丝灵感。他抓住其中关窍,在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脱口而出:“有没有可能他现在根本没住院?”
此话一出,众人同时回眸。
六道震惊的视线实在太亮,险些把他24k纯金镶边的镜框闪褪色。
他清清嗓子端正姿态,故作深沉地扶了下滑落鼻梁的眼睛:“病例这种东西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了,现在电子时代,开方问诊全部都在电脑上操作打印。据我所知,现在国内的就诊记录早已全国联网,如果县城的医院查不到有关就诊情况,省市哪怕调出来十几年前的档案也无济于事。毕竟按照目前医疗界最新的规定,只有录入数据库的就诊记录才能成为当前状态的合法有效证据,不是吗?
谢白颐说这话时,自然而然地看向在座唯一的一名医学生。
苏寒瞬间白了脸,点头认可。
顶着金丝眼睛充装斯文败类的人摊手,似乎在证明去省市级医院调查档案是没有意义的事。
久未说话的何桉问:“他应该不是本地人。”
苏漾回眸,有些惊诧。
苏寒也问:“我听着口音没问题啊?”
只见人摇头:“学的像,但我今天查监控时,听到有个词暴露了他的来处。”
被迫走南闯北多年领略哥无数人文风情的牛马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古怪的声音。
他皱眉思索半天,隐隐约约品出那里藏了声略显违和的平调。
倒像是……
“西北!”他们不约而同地说出口。
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完蛋了。
无法调取相关就医档案,也就意味着对方手里的纸质病历仍旧生效。况且对方还存在持枪杀人的重大嫌疑,一旦报案就有可能涉及籍贯归属,跨省联合怕是没那么容易。
四张脸色灰白如纸。
事情推演至此,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想出对策。横竖苏漾说此人已被他送到警局,至于接下来的安全问题便只能交给官方去处理了。
天边已经泛起蒙蒙亮,苏寒见状站起身来说要回家,却被他哥喊住。
“你俩等了我一宿,现在回县城等于疲劳驾驶。反正近期没有客人来,你们随便找个房间睡,醒了再回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