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也没有哪个朝臣敢追着皇帝挑拣此举于理不合吧。”
谢水杉笑道:“也是。毕竟是‘心爱’的妃嫔呢。”
“估摸着御史台的那几个大喇叭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皇帝不是。”
“你再尝尝这个。”
她又拿了一块点心,递给朱鹮:“这个是梨花酥。”
“今年皇宫禁苑之中也就开了这一株梨花树,不过花香格外浓郁,你试试……”
朱鹮的胃口比较小,其实已经吃不进去了。
但是马上就要解决朱枭这个心腹大患,他心情极好,吃这点心都格外甜。
他尝了一口梨花酥,又拿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百花糕,递到谢水杉的唇边:“你也一起吃呀。”
谢水杉没有张口,微微向后躲了一下说:“实不相瞒……尚食局送来了两盘子点心,刚才没有摆膳时,你去洗漱的时候,我饿了,自己吃了一盘。”
“现在已经腻住了,你吃。”谢水杉攥着朱鹮的手腕,递向朱鹮唇边。
“你把这几样点心的样式挨个都尝一尝,哪里不足,好让尚食局改善,我是吃不出来哪个好哪个不好,到嘴里都是一股子甜腻的味儿。”
朱鹮嗔怪地看了谢水杉一眼:“怪不得你今日晚膳用得格外少,怎么能不吃正餐吃那么多点心?”
谢水杉嗯嗯应是,认错态度良好,又殷切地给朱鹮举着点心,朱鹮就又咬了一小口百花糕。
将这一口有点费力地吞咽下去。
谢水杉又劝他吃了一口牡丹饼。
等朱鹮都咽下了,喝了一口参茶,这才说道:“真不成了,让人撤下去吧。”
“味道还都……”
朱鹮的话音一顿,最先开始发麻的是嘴唇,舌头,而后是整张脸。
等到整个脑袋都麻遍了,唯一能动的上身也失去了控制力,开始朝着床榻上面栽倒的时候,谢水杉一把掀飞了小几,单膝跪在床榻上上前接住了朱鹮。
朱鹮动了动嘴唇,舌头和喉咙都一起麻掉了,虽然神志尚且清楚,但是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谢水杉笑着,将他爱惜地搂进自己的臂弯之中,低头亲吻了一下朱鹮微微开启,显得格外无力的双唇。
朱鹮眼球转动,眼神询问谢水杉是怎么回事。
谢水杉低下头,又在他的眉心吻了吻。
殿内的侍婢见状纷纷朝着这边走来,江逸走在最前方,神色担忧。
谢水杉笑着抬头对众人道:“无碍的,估计又是被我的安神香给熏晕了。”
谢水杉说:“今日我换了新的安神香,估计药效更猛烈,陛下受不住。”
江逸脚步止住。
很快一甩拂尘,侍婢们也都退回去了。
陛下这些天也不是第一次被熏得昏睡过去,他们都已经见怪不怪。
谢水杉又把视线挪到了朱鹮的脸上。
将他平放长榻之上,而后起身下榻,赤足踩在地上,回身兜抱起了朱鹮,朝着床榻的方向走。
走到床榻旁边,将他安安稳稳地搁在上面,放下了四周重重帘幔。
“不必伺候,我和陛下躺一会儿。”
谢水杉一句话,把欲要上前侍候的江逸带领的侍婢们,给阻隔在了帘幔之后。
江逸抱着拂尘面无表情,又带着侍婢退了回去。
谢水杉坐在床边,回头见朱鹮竟然还没昏睡,瞪着血红的眼睛,正充满惊疑地看着她。
嘴唇因为一直想要说话,却根本不好使,微微张着,嘴角已经留下了一些晶亮的口涎。
谢水杉倾身,笑着摸出了一方锦帕,给朱鹮擦了擦嘴角。
而后又对上他勉力睁大的眼睛。
谢水杉无奈压低声音说:“只是一点麻痹的药物,对身体无害。”
“我也没有背叛你。别生气,也别害怕。”
谢水杉摸了摸朱鹮可爱的卷卷,手指在他红透的眼睛下方流连,心中扒皮抽骨一样的不舍。
但是……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她看着朱鹮说:“你记得我说过吧,你跟我都是皇帝,我们两个谈恋爱,几个月就能顶上旁人的一辈子。”
谢水杉叹息一般说:“我很满足了。”
谢水杉斟酌着,规避世界意识不允许出口的那些话。
凑近一些,贴着朱鹮的耳边说:“但是小鸟,很多事情都是既定的,是无法更改的。”
这世界并不会因为朱枭做了傀儡皇帝,就天下太平,毕竟朱枭如今得到的是假的民心,他依旧不算走上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