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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第16页)

“其恃权横行,强抢民女,虐毙即弃尸荒郊,京中苦之久矣。臣幼孙数日前上街游玩,遭其掳入府中凌虐,如今依旧生死未卜!”

这位礼部郎中说到此处,兴许是想到了家中可怜孙儿的惨状,伏地恸哭。

他可怜的小孙儿尚未满十岁,那钱满仓根本就是一个畜生!

身着浅绯袍,手持象牙笏的御史中丞上前,立殿中监察位,对着跪地恸哭的礼部郎中厉声呵斥:“礼部郎中封子平!朝堂肃穆,泣奏喧哗乃是殿前失仪!还不速速正身!”

礼部郎中闻言强忍悲痛,攥紧笏板,老泪纵横,再开口声音又拔高了一阶:“钱氏势大,党羽满朝,官官相护!臣求告无门,冒死叩奏,伏请陛下降旨收斩,以正国法,以平民愤!”

御史中丞闻言再度上前一步,声音急厉:“殿前奏事,贵在有据!你身为礼部郎中,竟在殿上凭空指摘,污蔑官寮,肆意构陷!此乃轻辱朝堂、藐视国法!”

“若再敢妄言,本官当究你诽讪之罪,定参不饶!”

礼部郎中封子平嘶喊着奏报,被御史中丞两次斥责,却依旧肩背挺直。

他神情悲痛欲绝,今日显然是彻底赌上官途,豁出去了。

他侧头看了呵斥他的御史中丞一眼,竟是骤然抬头犯上,直接朝着御座的方向看去。

谢水杉也正在这时,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

下一瞬,她正对上一双猩红浑浊,愤恨绝望的眼。

第29章梦魇寐行陛下杀朝臣了!

“大胆!直视君上,当论大不敬之罪!”

御史中丞手中持着的笏板,几乎就要拍在礼部郎中封子平的脸上。

封子平根本不管御史中丞嘴脸如何凶恶,他直视着御座之上的君王,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乞求所覆盖。

除了这殿上的君王,封子平真的不知道这天下还有谁能够替他的孙儿讨回一个公道。

然而哪怕封子平豁出命去,他心中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天下大势如何,他在朝多年,又怎会不明白?

士族门阀犹如虎狼盘踞江山,真龙受困于朔京,辗转腾挪,狼狈已极。

而像封子平这样的簪缨旧族出身,一朝败落,绯紫成空,他是族内主家最出息的一个,拼尽全力也只出任一个礼部的五品官员。

无朋党,无家族支撑,他亦在朝中寸步难行,连家中亲眷遭人殃害,他求助的昔日故友也都在劝他息事宁人。

钱氏风头正盛,在朝中树大根深,那钱满仓更是钱氏家主子侄,又怎是他一个五品官员能够撼动的?

然而心中的不甘与愤懑,支撑着封子平的脊梁。

他老泪纵横,看着御座之上的那个从数年前开始就已经变成泥胎木偶、不言不动的君王。

不知道自己今日撕心裂肺头破血流,是在求一个痛快的家破人亡,还是在期盼一个奇迹的降临。

御史中丞三次警告,终于不再姑息。

“礼部郎中封子平目无君上!”

御史中丞手持笏板,朝着谢水杉的方向躬身肃声道:“请陛下即刻下旨,将其押下待罪!”

封子平一直挺着的脊梁,一寸一寸地塌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仿佛认命一般俯首叩地,等待降罪。

谢水杉撑着手臂坐直,终于开口。

却没有理会御史中丞说的话,而是声音轻缓地问道:“东州节度使钱满仓何在?”

大殿之中的官员们,好几个不受控制地抬头看向御座,又飞速地低下了头。

皇上居然说话了?

算来陛下今年除了大年初一的那一场大朝会之上,说过简短的两句诸如“元日吉辰,君臣同贺”的贺岁之语,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这些年都是如此。

他们送上去的奏折批复一如往常,但是陛下从不在朝会之上对任何人的参奏表态。

今日突然开口,难道当真要为区区一个礼部的五品官撑腰?

一时之间众人各怀鬼胎,竟无人接谢水杉的话。

谢水杉也没有催促,坐在御座之上静静地等待。

压抑无声蔓延。

站在距离谢水杉前方最近的一位紫衣大臣,出列一步,对着谢水杉躬身道:“启禀陛下,东州节度使还未上任,且属外镇大臣,无朝会奏报之权,此时应当在两仪殿外的廊下候旨。”

此人并未自报官阶姓名,第一个回应谢水杉的话,还给她解释了一番为何东州节度使不在殿上。

谢水杉心里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朱鹮的人。

紫衣是大官,谢水杉今日来得突然,待回去需要好好地了解一下“自己人”范围。

谢水杉面色如常,开口道:“既然礼部官员参他,便宣他上殿来对峙吧。”

谢水杉的话音一落,通事舍人走出两仪殿的殿门,高声喊道:“陛下有旨!宣东州节度使钱满仓觐见——”

未几,一个身着紫袍,佩玉腰带的官员,被通事舍人引着迈入殿中,撩袍下跪,端端正正三叩首。

开口声音嘹亮道:“臣,东州节度使钱满仓,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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