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食物被扫了一地。
谢水杉走到长榻边上,看着朱鹮说:“吃饭吧,你要是自己不吃,我就只能让人按住你然后给你往里灌了。”
“或者我嘴对嘴喂你也行。”
“但是那种场面是绝对不会好看的。”
朱鹮生平最恨受人摆布,若旁人是敬他、怕他、侍奉他倒还好,若是钳制他,胁迫他,强迫他,以他的自尊来说,那还不如杀了他。
朱鹮在谢水杉并不严厉,却格外认真地注视之中,终于不得不动了重新摆好的银箸。
朱鹮慢慢吃起来。谢水杉就坐在他旁边吃,给他数着。盯着他吃得差不多,这才放过他。
而后两个人分别洗漱,谢水杉甚至还如常招了陆兰芝过来给朱鹮行针保养。
待到折腾完了,朱鹮躺在床榻之上,头朝着里面闭眼,看上去像睡了。
谢水杉知道他绝对不会睡的。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谢水杉上床,钻进两个人的被子里。
手臂朝他腰上一搂,朱鹮睁眼,语调阴沉缓慢,判官审命一般:“你找死。”
谢水杉翻身而上,对上他惊怒错愕的视线,神色泰然如常:“反正我月事没来,反正你也死不了。”
朱鹮掐住谢水杉的脖子,极其激烈地推她:“我真是……”
“你真是卑鄙无耻!”
谢水杉低头,要亲吻他。
朱鹮想抽她巴掌,被谢水杉截住了,又想抓她伤,也被谢水杉握住手腕。
谢水杉抓着他的双腕,交叉压在他胸前,说:“你如果再动手的话,我可就把你拴在床头上了。”
朱鹮面红如血,俊容扭曲:“……你、你给我……滚!”
“滚啊!”
谢水杉说:“我们是爱侣,做这种事情天经地义,我们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吗?你说的,良宵苦短啊,陛下。”
朱鹮简直被她气入魔了。
“你背叛我,囚禁我,你还敢说我们是爱侣?”
谢水杉长眉微微一挑:“为什么不敢,我们又没分手。”
“分、分唔!”
朱鹮立刻就要说分手,却被谢水杉堵住了嘴。
片刻后谢水杉顶着嘴角的伤抬起头,鲜红的血弥散在水泽遍布的唇上,好似上了口脂。
又像妖魔进食。
她对朱鹮说:“你说了不算,我不同意分手。”
“你给我滚下去!”
谢水杉摸了摸他唇上同样鲜红的血色,低声道:“那你别顶着我啊……陛下不是说你可以随心所控吗?”
“你若是不愿意肯定能控制。”
而后便埋头在朱鹮的侧颈,先是重重一咬,又轻轻地啃噬起来。
就算下一秒天崩地裂,谢水杉也要把这口肉吃到嘴里。
朱鹮闭着眼,气息急促得几乎带着哨音。
可是被背叛的伤心欲绝和被囚禁的滔天怒火,也掩盖不了他对谢水杉的亲近无法抗拒的事实。
他推拒的双手,慢慢地扣紧谢水杉的双臂。
“我恨你。”谢水杉沉腰时,朱鹮咬牙切齿地说。
谢水杉在他嘴唇上轻轻地一嘬,自信不疑道:“那不可能。”
第78章她会不会后悔?你重点要说她根本是个……
谢水杉当天晚上折腾完,朱鹮昏睡,她连一刻钟都没休息,直接起身更换祭祀礼服。
正常来说,祭祀和大朝会要分为两天,但先帝登基以后,便将圜丘祀天和大朝会改为了一日。
谢水杉身着衮冕,从麟德殿出发,经承天门、朱雀门、明德门,至南郊的圜丘。
到了圜丘,谢水杉按照礼官步步提醒,从圜丘子陛登坛,面向午陛,立于坛顶的昊天上帝神位之前。
太祝官协助谢水杉,向神位敬献玉璧、束帛。
“维景清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嗣天子臣朱鹮,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谢水杉又开始在端严肃穆的神坛之前,一板一眼地念祝祷文。
“圜丘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念祝祷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