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5日12点12分,lufthansaa340-600最后一次从沪城国际机场起飞,结束了他对于东亚地区的服务生涯,用尽最后一米跑道,振翅告别中国大陆。
10月26日,汉莎航空lh797航班于香港时间00:07从香港起飞前往法兰克福,汉莎在东亚的最后一个a340航班运营结束。飞机起飞后,左右摇摆机翼向香港告别,这是飞机的振翅礼,首飞和末次航行的一种仪式,独属于蓝天的浪漫。
两天后,驾驶舱内,宁辞视线扫过仪表盘,确认进入最终进近流程,舷窗外,阳光将维多利亚港上空天际线染成瑰红,下方是波光粼粼的平静海域。
香港国际机场坐落于赤鱲角,被复杂的海域和起伏的山峦环绕,常年受到变幻莫测的风切变还有珠江口强劲侧风的考验,对执飞此地的飞行员而言,每一次进近和降落,都是对技术和心理的挑战。
飞行手册关于“静风阶段”的描述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peng9037,hongkongapproach,radartact。desdandmaintain5000feet,qnh1012。”(鹏城9037,香港进近,雷达识别。下降并保持5000英尺,修正海压1012。)无线电传来香港进近一位女管制员指令,紧接着一条重要运行信息。
“beadvised,duetoresidualissuesfromtheearlierfreighti,runway07lisclosedforiion。expectilsapproaway07r。tacttoweron118。1now。”(请注意,因早前货机事件的后续处理,07左跑道关闭检查。预计使用07右跑道盲降进近。现在联系塔台118。1。)
跑道临时变更,意味着进近路线、下滑道截获点都需要立刻调整。
宁辞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复诵:“desdingto5000feet,qnh1012,expegils07r,andswitgtotower118。1,peng9037。”(下降至5000英尺,修正海压1012,预计盲降07右,转换联系塔台118。1,鹏城9037。)
她柔和带杆下降,迅速在fmc上调出新的进近程序,向副驾驶发出指令:“确认07右盲降频率和航向道。”
“已确认,ils07r,航向道074,检查!”副驾驶快速响应,有些紧张,香港机场本就挑战性强,加上临时更换更狭窄,进近路径更复杂的07右跑道,压力不小。
宁辞颔首,操控着侧杆和油门柔和转向,精准切入新的进近路线,对准那条在碧蓝海水和葱郁山峦衬托下的07右跑道。
“建立盲降,下滑道截获。”副驾驶报告,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飞机持续下降,高度一千英尺,决断高度近在眼前,跑道的轮廓透过风挡玻璃,越来越清晰。
突然,毫无征兆的下沉气流猛地抓住飞机,高度表指针骤然下跌,ias明显波动。驾驶舱内响起短促而尖锐的音频警告。
“windshear!windshear!windshear!”(风切变!风切变!风切变!)
“风切变,复飞。”宁辞冷静下达复飞指令,右手将油门杆推至toga位,左手开始带杆。
风切变逃逸程序和正常复飞程序不同,逃逸程序要求飞机保持起落架和襟翼在放出状态下爬升,此前宁辞就对
副驾驶做了程序简要说明。
副驾驶问:“襟翼是否要放15度?”
这是正常复飞的基本操作,但副驾驶已经违反了标准操作程序。
根据规定,飞行操纵员才有权发出放襟翼或收起起落架的指令,而这一趟副驾驶是监控员,不应该主动操作或者提出操作。
“复飞。”作为操纵飞行员的宁辞继续指令。
“复飞推力设定!”作为监控飞行员的副驾驶反应过来,立即执行并复诵,同时将油门杆推到toga位。
宁辞确认对方确认推力已设定,发出下一个指令:“襟翼15。”
“襟翼15!”副驾驶大声复诵,声音有些发紧,将襟翼手柄从当前的着陆形态收到1档位置,进行复飞初始阶段的标准操作。
宁辞操纵侧杆,飞机仰起机头,保持受训时的15度俯仰角,艰难挣脱下沉气流,开始平稳加速并爬升。
“hongkongtower,peng9037,goingaround!windshearenter!”(香港塔台,鹏城9037,复飞!遭遇风切变!)宁辞及时向塔台报告。
“roger!climbandmaintain3000feet,tactdeparture119。5。vectorforanotherapproach,peng9037。”(收到。上升并保持3000英尺,联系离场119。5,雷达引导再次进近,鹏城航空9037。)
飞机在塔台引导下加入等待航线,开始盘旋,副驾驶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剧烈的风切变让他心有余悸。
宁辞迅速评估剩余燃油、天气状况和飞机状态。
“检查复飞后程序,准备二次进近。”她下达指令。
“是,宁教。”副驾驶深吸一口气,调出电子检查单。
等待片刻,获取新的进近许可后,飞机再次被引导对准07右跑道。
“这次高度高一点,速度大一点,预留更多能量。”宁辞简短提醒副驾驶。
双眼锐利扫视外界环境和仪表,尤其是风向风速和垂直速度的变化,低于进近速度会失速,高于近近速度会冲出跑道。
第二次进近,她操控得更加谨慎,不断修正侧风和乱流的影响,飞机在湍流中微微起伏,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
轨迹。
“100。。。。。50。。。。。。40。。。。。。30。。。。。。20。。。。。。10。。。。。。5。。。。。。”
飞机轮胎稳稳地亲吻了跑道中心线,紧接着前轮轻柔接地。
“扰流板升起,反推。”宁辞指令。
“扰流板升起,反推打开。”副驾驶回应,语气透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当飞机在滑行道上慢下来时,副驾驶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完全垮下来,由衷敬佩:“宁教,你真神了!我们后面落的那架都海豚跳了才复飞!咱们二次落地69公里时速强侧风,侧着机身完成“蟹形”降落!还这么稳,绝对是kisslanding!”
“蟹形”降落对于小飞机还好,大飞机会有一种人已经在跑到外面的感觉,很难判断角度。
落地时需要保持偏流做进近和拉平,在最后接地前一瞬间,用方向舵去修正掉这个偏流,这种也叫一脚蹬,蹬的时机很重要,蹬早了位置会跑偏,蹬晚了会产生侧向载荷,滑跑方向很容易跑偏,十分考验飞行员的技术。
宁辞无甚波澜,操控飞机跟随引导车,淡淡嗯了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