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谈恋爱送游戏啊?”村井凑过来,他现在给宇内天满当军师当上瘾,就喜欢看木头的乐子。
“那送什么?”宇内跪求专业海王支招。
村井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点,发送一个链接。宇内点开一看,立马翻白眼,看见什么螺旋超薄就两眼一黑。
“滚。”他骂道,“我和你不熟。”
“嘿,听我的话少走几年弯路。”
宇内天满宁愿多走几年弯路,也想脚踏实地地走下去。
他才不会给孤爪研磨送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更想送一些让孤爪研磨会感到开心的东西,这样他自己也会很开心。
他在游戏论坛里研究了今天的各个游戏,旁敲侧击地在睡前连麦问孤爪同学有没有玩过,从未得到一个否定答案,急得他头秃。
没剩几天了,他网购礼物都来不及,再想不出来就泡汤了,只能拿一台已被发现的PS4凑数。
他病急乱投医地开始看少女漫和bl漫,又开始用自己强大的学习能力恶补,酸涩的台词学了不少,苦情的剧情看了不少,但没找到合适的参考礼物。
其实有找到,只是他觉得不合适。
恋爱漫画里十本有七本都在结尾送戒指,但他不敢送给孤爪研磨这个东西。
俗话说,如果爱意是一杯水,告白的人杯子里的水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满的,然后越来越少,而被告白的人杯子最开始是空的,随后越来越多。
虽然他在和孤爪研磨谈恋爱,但他不觉得他会成为孤爪研磨生命里的唯一,这个孩子比他小四岁,未来还很长很长,以后肯定会遇到比他好百倍千倍的人,没必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但宇内天满还是没忍住,一厢情愿地打了两只戒指,还是亲手打的——他们艺术生向来主张技多不压身,做饰品更是小菜一碟。
他在设计系朋友的工作室待了两宿,不仅做出两枚圆滚滚的银戒,还在上面雕了花,大的那枚刻着一只嘎嘎唱歌的乌鸦,小的那枚刻着一只懒洋洋睡觉的猫,活灵活现,被他设计系的朋友说要不要转专业,来吃设计的苦。
“这次是靠爱情的力量,下次可做不出这么好。”
“带着你酸臭的爱情滚出我的工作室。”
打是打了,但这两枚戒指放在画桌下的抽屉里,当生日那天,孤爪研磨再次来到宇内天满的公寓,宇内天满也没敢送出去。
他还是按照原计划——PS4没被发现的原计划——和亲爱的小男友窝在公寓里,唱生日歌,许生日愿望,吃生日蛋糕,送上生日礼物,用生日礼物打了一晚上的双人合作游戏,那从画室抽屉里挪到他枕头底下的戒指盒却始终没找到机会打开。
像他这种传统又纯爱的人,送戒指就等于是私定终身,他肯定很想和孤爪研磨私定终身,可才认识一两个月,他一到关键时刻,总想当缩头乌龟。
“你在走神。”孤爪研磨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刚刚这家伙失误频频,死得超乎寻常得快。
“对不起,我的锅。”宇内马上做出要把boss来回蹂躏一遍的正经表情,结果却听见旁边放下手柄的声音。
“今天就到这里吧。”孤爪研磨爬起来关游戏机。
“你要回家了?”宇内看时间,八点多,是有点晚,“我开车送你。”
“……”孤爪研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啊。”
“说好在你家过夜的。”
“说好……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
“……”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中酝酿,顶着极具威慑力的视线中,宇内天满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被他遗忘很久很久的约定。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坏事。
完了。
他是理解这句话的潜台词的,他又不傻……他只是忘得一干二净。
前几天忙着制作戒指,这几天忙着怎么超绝不经意不被讨厌地送出戒指,宇内天满完全不记得去提前复习专业视频和购买专业用品。
他试图掩饰眼中的慌乱,保持镇定,但一切在音驹前大脑面前无处遁形——孤爪研磨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怎么形容?
孤爪研磨只觉得这种荒唐的事情放到神经大条的宇内天满身上,真是毫不意外。
他直接把游戏机再次打开:“那就接着玩吧。”
“不玩。”宇内丢开手柄,“谁爱玩谁玩,我现在去趟便利店。”
“不能去。”
“为什么?”
“好怪。”研磨摇头,“大半夜去买那些东西太怪了,会被便利店店员记住一辈子。”
“那总不能盖被子纯玩游戏吧?”
“不行吗?刚好可以通关这个游戏。”
“这……”宇内天满青一阵红一阵,简直是丢了西瓜又丢了芝麻,心情相当难以言喻,“你好过分。”
“没你过分。”
宇内天满欲哭无泪,一把抱住孤爪研磨,对着小男友亲亲蹭蹭,越想越郁闷,越想越闹心,情绪一激动就把枕头下的东西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