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她有些无奈地叫停:“又来了,那种小动作。”
“你是抖m吗?”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
不死川实弥皱眉:“什么意思?”
她总是冒出一些他无法理解的词汇,不死川实弥烦躁地想。
“就是说,你怎么老是想在挥刀前割伤自己?”日野奈奈从他手中夺过刀。
她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左腕刺去。
刀锋未落,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条件发射握住少女挥刀的手腕:“你干什么!”
日野奈奈顺着他的动作挪开手,轻飘飘道:“我在模仿你啊。”
“哪怕全神贯注在刀身上,哪怕集中注意想做好挥砍的动作,但是啊,”她深深叹气,“为什么老是想要先切开自己的皮肤呢?”
“会对别人受伤感到不适的你,为什么会下意识将刀锋先对准自己呢?”
她将手轻轻点在不死川实弥的左腕,如蜻蜓点水般的暖意在肌肤上漫开,少年一僵。
他低头看去,一道红痕赫然在日野奈奈所指之处。
——一道还来不及割开的细线。
不死川实弥呼吸一窒。
日野奈奈看着他:“你是不是还忘不掉自己的‘稀血’?”
一直藏着的事被挑明戳破,不死川实弥心头一跳。
少女还在注视着他,不死川实弥大脑空白,而后窘迫和不甘如附骨之疽爬入心间。
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丝毫未觉。
少年声音沙哑:“……那又怎样?”
家中残留的景象浮现在不死川实弥的脑海。
那天早上母亲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那样亲切。
但是那个晚上,当他找到变得奇怪的母亲时。
当母亲在他身上划下第一道伤疤时。
当那张熟悉却狰狞的脸变得陶醉而痴迷,身形在他面前跌跌撞撞时——
不死川实弥便知道母亲不再是自己的母亲。
不死川实弥便知道自己的血液异于常人。
他能如何?他该如何?
稀血帮他挺到了天亮,稀血是诱鬼的饵料,稀血是杀鬼的手段!
他的体质如此,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劝他放弃这个对鬼利器!
不死川实弥满脸戾气,他冷冷看着日野奈奈,少女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不知该如何的苦恼。
你想劝我珍爱自己吗?他漠然地想,觉得这份可能的怜悯是多么可笑。
“啊,真是伤脑筋。”日野奈奈敲了敲头,“你那副‘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表情真是好让我不爽。”
她呵呵一笑:“你觉得我想让你放弃自残杀鬼的想法吗?”
不死川实弥满脸写着“不然呢”。
“笨蛋!”奈奈额角爆出青筋。
“听着,我对你怎么使用自己的身体毫无多余看法,但既然你想加入鬼杀队,换言之想成为一名杀鬼战士,那么你的血液,你的四肢,你的思想便都应该为杀死敌人而服务。”
“如果你的固执能让你一往无前,能让敌人葬送在你的手下,那么再怎么可笑愚笨的理念也无所谓,但是——”
“若你的偏执只能让你先于敌人而挫伤自己,以致于在未来的某个瞬间失去致敌胜机,再怎么追悔莫及,也只能让一切成为无意义的笑料。”
日野奈奈逼近不死川实弥,胸腔剧烈起伏:“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强壮吗?你的肌肉很结实吗?你的思想够坚韧吗?”
血液在体内汩汩奔流,心脏重重地跳动,白发的少年睁大眼睛看着她,她隐约听见过去的回音,往事轰鸣着朝她卷席而来。
“如果没有,那么为什么要选择停在原地,把刀尖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