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野奈奈看了看他,从对方厚实的掌心接过了风筝,指尖有一瞬间的交触。
“行哦,我会好好收下的,”她扯着线,风筝在空中摇摇晃晃,“来自我亲爱队友的关心~”
明月高悬天际,银色的轻纱笼着夜间的孩子。
礼尚往来,锖兔讲起了以前的生活,有关狭雾山,有关师门,也有关自己。
两人半夜站在悬崖边上放了大半夜的风筝,一直到聊累了才回屋子里睡觉。
元日。
日野奈奈眼睛还没睁开,窗边突兀传来鎹鸦的叫唤。
“西北北,西北北!”
“鬼杀队癸级剑士日野奈奈,请前往西北方向的村庄,那里正有孩子在不断失踪,请快去将隐匿在黑暗中的鬼斩杀!”
清晨的光线很微弱,少女闭着眼睛躺得安详,毫无动静。
鎹鸦见状嘴巴一闭,从窗户边俯冲下来疯狂叨她。
“啊,我知道了!走开!”
日野奈奈迅速换上队服,满脸怨气地拉开房门。
锖兔和义勇正坐在门口穿鞋,见她出来纷纷问候:“新年好。”
“新年好。”熬了半夜的日野奈奈有气无力地加入他们,惊奇地看了神采奕奕的锖兔一眼。
大家都熬夜,为什么你这么精神?
“我和义勇都要往南边走,奈奈呢?”锖兔很自然地问道。
日野奈奈:“哦,可惜,我往北。”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鎹鸦在她的肩膀上歪头,豆大的眼睛在三位队员中移动。
“分开了呢,”锖兔穿好鞋站了起来,靠在门边看着奈奈,“这次一分别,不知道多久才会再聚。”
日野奈奈看了他一眼,穿好鞋起来活动几下:“会有机会的。”
她弯起唇角:“做好这个任务,我就往南走。”
少女朝着新结交的朋友们眨眨眼,锖兔挑眉,心照不宣地回了个眼神。
义勇批着红色羽织有些赌气道:“下次见面,我会比你更厉害,然后往你脸上贴纸条。”
日野奈奈拉开了门:“拭目以待。”
晨光轻柔地盖在肩头,换上队服的少女回头:“锖兔,义勇,说好了哦,在和我重逢之前,大家都不许死。”
锖兔一愣,和义勇对视一眼,两个正值青春的少年意气风发,冲她微笑。
“当然!”
下山后,日野奈奈在山脚处看到了望远的鳞泷左近次,看见她后,老人朝她点点头。
“一路平安。”
随后,鳞泷左近次便不再看她,目光移回了远处的地平线。
……结果到最后,这位老练沉稳的培育师还是什么都没问她。
日野奈奈在原地停步久久,朝那个方向很轻地欠了欠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水之呼吸这一门派虽然个性各有所异,但真是一脉相同的温柔啊。
周围景象不断变换,狭雾山渐渐被抛在身后,天色渐明,太阳的味道逐渐浓烈起来,日野奈奈开始总结这几天的思考。
——她还是没有找出回到咒术界的办法。
无论是往周围探索,还是用自己的咒力进行感应,她都还是找不到通向咒术界的“门扉”。
哪怕在富冈义勇的身上感知到奇妙的咒力回馈渠道,但少年本身与咒术界并无关联,他连自身给予日野奈奈的咒力都并不知晓。
日野奈奈并不明白为什么义勇会是那个特殊的个体,但她现在确定的是,义勇绝不是那个唯一。
越是相处,她越觉得他身上的那个“来源”不太完整。
或许她得继续找出其他的“来源”,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做几何。
从这一方面来看,日野奈奈当初跟随村田参加最终选拔的举动无比正确,鬼杀队队员的身份既能为她提供四处搜寻的自由,也有工资支撑她的生存。
想起从鎹鸦口中得知的工作报酬,日野奈奈心情愉悦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