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
“日轮刀——”
鎹鸦在屋外叫唤着,屋内正往义勇脸上糊纸条的日野奈奈抬起了头。
义勇如释重负地从她身下连滚带爬出来,奔向门口:“来了!”
锖兔举着另一张纸条,有些遗憾:“啊,我还没贴上呢。”
日野奈奈拍了拍手,把手上的木屑纸屑拍拍掉:“待会我帮你按着他,毕竟义勇居然把风筝弄坏了,不可饶恕。”
“那真是太感谢了!”
逃跑的义勇肩膀抖了抖,拉开了木门。门外是三位背刀的匠人,脸上带着奇怪的面具。
尚未做完(不小心被义勇搞坏)的风筝放到了一边,晨光下的来者被迎到榻榻米上。三位年岁不大的新晋鬼杀队队员和对面的刀匠相对而坐。
日野奈奈看着对面负责为自己锻刀的刀匠,眨了眨眼。
这是一位充满热情的人,见日野奈奈似乎对刀充满好奇,热心而详细地为她讲解了日轮刀的矿石源自太阳之山的来历,其特异的杀鬼特性,以及变色的原理。
语毕,他期待地看着日野奈奈。
“不同的剑士会为刀赋予不同的颜色,那么您会带来什么样的颜色呢?”
黑发少女端坐在原地,她抱起地上的刀,垂落在地的马尾被不在乎地拂开。
一旁的锖兔和义勇都已抽出自己的刀,是漂亮的蓝色系。见日野奈奈抽刀的动作,几人的注意力也转移而来。
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刀柄,刀身一寸寸从鞘中抽出,直到刀尖闪烁锋利的锐芒。
在场的其他人呼吸均是放轻,莫名的期待在他们心间呐喊着。
锖兔的视线从刀上慢慢转移到少女的侧脸。
日野奈奈的侧脸和之前藤袭山下掩目的少女形象重合,他的肩膀处隐约传来温暖的感觉。
曾有一只手轻柔地触碰那里,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绽放,于是和阳光一样柔和纯净的气息覆盖住他强行遮掩的痛苦,将伤痕从他的身上抹去。
那是无比奇异的力量,如同神赐,来自于眼前这位缓缓抽刀的少女。
锖兔眨也不眨地看着崭新的日轮刀被少女握在手中,刀身净如新雪,反射出日野奈奈金色的瞳孔。
随后那枚金瞳一转,他们对上了眼神。
锖兔一愣。
打断对视的是刀匠的一声暴喝。
“搞、什、么!!”
旁边的刀匠猛然一蹦三尺高,脸上的面具气成狰狞的畸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把刀为什么没变色啊!”
在木屋内堂堂袒露的日轮刀不动如山,刀身赫然与抽出刀鞘时无异。
日野奈奈慢吞吞地把刀收回刀鞘。
“我的锻刀技术难道有问题?不对,完全不对啊!我明明是很虔诚地打造这柄刀的啊!”
刀匠哭天喊地,时而不可置信地喃喃自问,时而在墙壁旁悲愤不已地框框砸头。
义勇歪头:“疯掉了?”
日野奈奈见刀匠这番模样,难得有些良心不安,好心道:“这跟你无关,应该是我的问题。”
刀匠眼泪汪汪地回头:“您不用安慰我,一定是我哪里出了纰漏。毕竟主公大人可是点名让我为您好好锻一把刀啊!”
“对不起,主公大人,对不起,日野大人,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刀匠痛哭出声。
“主公大人?”一直在旁围观的鳞泷左近次讶异出声。
其他人也都愕然看向刀匠,刀匠抹抹眼泪,半掀面具使劲捻了下鼻子:“别问我,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主公大人确实指名让我为日野大人打一把结实的刀,比普通的日轮刀还要结实,除此以外便没有其他要求了。”
室内沉默一瞬。锖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回奈奈身上。
良久,鳞泷左近次沉吟:“……难道主公大人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这刀匠十分自然地将少女的身份抬得很高……
主公大人,您在想什么?
日野奈奈察觉到鳞泷左近次审视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挑起眉毛。
看来这个主公大人是个大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