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几个任务的效率都很高,剑技也越发精进了。”
说到这个,她怀念道:“自从出任务开始,就再没听到锖兔训义勇了呢。”
——变成了她被锖兔训,奈奈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
义勇不满道:“这种记忆就不必留存了。”
锖兔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们的话题,接过了话:“义勇从藤袭山回来后就更加努力了,这些天在藤屋也有一直加练。”
听出锖兔站在他这边,义勇含蓄又高兴地颔首。
“不像有个人,好像从没看她训练过……”锖兔眼神颇有深意地转向少女。
日野奈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锖兔哼笑一声。
边调侃边闲聊,他们很快走到了要分别的地方。从这条岔路开始,义勇就要和他们走两个方向了。
愉快闲适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重逢几天后又是新一轮的离别。
“那么之后再见了。”义勇站在道路的另一头。
年岁不大的少年昂然站立,经历过任务洗礼的脸庞逐渐褪去稚嫩,变得沉稳许多,只有那双如海般美丽的蓝眼睛同之前一样明亮。
他看向日野奈奈:“你总要记得量力而行才对。”
“是你让大家不许死的,我都记在心里。”他强调。
“如果奈奈做不到,我支持锖兔把你赶出鬼杀队!”
锖兔认可点头:“是啊,我会努力把你赶出去的。”
水呼两兄弟一唱一和,日野奈奈捂着耳朵:“啊啊,知道了,怎么又在念叨这个,我记得了啦!”
下次再需要强力释放术式的时候,绝对要避开这两人!
日野奈奈头铁地想。
虽然理解他们的担忧,但他们真是太大惊小怪了。
她可是很强的,区区致命伤而已!
被一番叮嘱后,义勇总算作罢。日野奈奈目送义勇往另一条路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他们挥手。
日野奈奈举手回他的挥别。
义勇消失在路的尽头,奈奈放下了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她有些困惑对锖兔说:“好像有点舍不得大家分开。”
真奇怪,明明上次在狭雾山分开时没什么感觉的,但现在……
不死川也是,义勇也是。
只是在前进路上的暂别而已,为什么心里从此刻开始就已经在想念了呢?
锖兔一愣,他微微睁大眼睛,侧头向少女看去。
少女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这股思念从何而来,如同遥看众生的纯稚之子被尘世间看不见的羁绊轻轻缠住手腕。
他的唇角掀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这不是好事吗?”他和奈奈一起走向前方,衣角在迎面而来的风中飘荡。
“这就是源于思念的关心。如今的你关心着我们,正如我们关心着你一样。”
*
日野奈奈觉得锖兔对她的态度又温柔了好多,不过这份温柔没有被她关注太久。
行进一段时间后,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景象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鎹鸦在两人的头顶盘旋,声音悠远地回荡在空气中。
“东京,已来到东京!繁华与浮躁之地,有人在不断失踪!日野奈奈与鳞泷锖兔,前去调查与斩杀藏匿之鬼!”
……东京。
幼时失忆的她醒来时,与夏油杰一同接纳了她的城市,又措不及防与她见面。
日野奈奈的眼底倒映着明治晚期的东京景象。
街市中和服与西装擦肩,遥远的天际线边,木造长屋与西洋楼□□织成一片,隅田川上蒸汽船拖着黑烟驶过。
她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腰际左侧的长刀。
掌心传来冰冷的刀柄触感。
那是她浑身上下为数不多的与东京咒高有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