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句话还有什么可以再被你解读出的深意呢?
鳞泷锖兔质问自己。
日野奈奈说完后便没有管锖兔,先蹲下身检查这位倒霉的深夜出行之人的伤势。
虽然一大滩血看起来吓人,但幸好没有伤及要害处,不过人已经因为失血和恐惧昏过去了呢。
她连忙帮忙止血并为伤者披上衣物,忙完一阵后,奈奈才后知后觉锖兔似乎没动静。
日野奈奈转头催促:“快点哦,不然很难追上——”
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日野奈奈口中的碎碎念止住了。
那只掌心有着厚重茧子,因为常年训练而显得宽厚粗糙的手,克制地停留在她的头顶。
日野奈奈抬头,对上锖兔的银色眼瞳,那里面似乎在翻滚着什么深厚的东西,又被少年平静地压在眼底。
锖兔揉了揉她的发丝,不待奈奈看清他眸中神色,下一瞬衣袖翻飞,少年消失在了夜色里。
“……干嘛啊。”日野奈奈回神,恢复了下意识屏住的呼吸。
她困惑嘀咕:“怎么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还没想明白锖兔有什么深意,地上刚刚还昏迷的人呻吟起来,日野奈奈便将这小事抛诸脑后。
鎹鸦已经去叫隐了,周围没有人,在日野奈奈想用术式为伤者治疗时,不远月光铺就之处传来有序的指挥声。
“是这个方向,各位请从这边来!”
“唔姆,血腥气很近了,在这——”
清朗如仲夏晨风的声音一顿,日野奈奈与一对炯炯有神的金红色大眼睛对上。
这是一位英俊疏朗的少年,有着一头黄红相间的发丝,唇边笑容热烈友善。
似乎是匆忙赶来,身上的室内着装还没有换,只披了一件红色羽织。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一只手还放在伤者的绷带上方。
见奈奈蹲在原地看他,少年愣了一下,随后爽朗地笑了笑。
“真是失礼,抱歉打扰您了!不过接下来交给我们便好!”他神采奕奕道。
身后的隐动作利落地上前,从奈奈手里接过伤员。
一切在少年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日野奈奈站起身来,收敛了咒力。
她的目光盯在少年身上。
没看错的话,这少年和之前那个男人长得如出一辙。
而且是错觉吗,这孩子跟猫头鹰也长得好像。她内心有些惊叹。
察觉到少女的视线,金红色猫头鹰转头与她对视,精神满满地朝她招呼:“请放心,我们会安置好这个人!”
“您辛苦了!”
日野奈奈诚实道:“我没干什么,鬼不是我杀的,是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杀的。”
“那个人很厉害。”她夸道。
少年愣了愣,随后唇边笑容扩大:“唔姆,原来如此,您说的或许是家父吧!”
“但是辛不辛苦并不是杀鬼与否决定的,这位伤者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这是您的功劳!”
好、好有活力,日野奈奈像是被太阳闪了一瞬。
这样的孩子居然也能是刚刚那个阴郁的人的孩子吗?
太阳照耀完她之后,就热情如火地去照耀他人了。
日野奈奈呆在墙角默默围观,看着金红色少年轻车熟路地对后续行动进行安排。
隐那边已经开始准备转移伤者了,少年作好最后的指示后,走来和日野奈奈并肩。
他主动攀谈:“您似乎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