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你是不是傻?他就一个下人,你跟他那么亲近作甚?!”
“哥,爹不让你在外面乱说话……”
一个瘦瘦高高,头顶两个红揪揪的小童拉了拉矮小童的衣袖,矮小童瞪了他一眼,抽了袖子:
“我爹说了,我们以后要是能学成,都是来帮你的,可是你整天不是跟一个没爹的野种钻在一起,就是和一个家里造孽的裴欢说话!
今天倒好了,连个下人都能和我们一起上家学了!他凭什么?我看,三伯是昏了头了!”
“裴鹏!你,你太过分了!道歉!必须道歉!”
“道歉?给谁?裴风?裴欢?还是你跟前这个低贱的下人?”
裴鹏小小年纪便已经被教养的性格恶劣,这会儿看着叶景和的眼神满是挑衅和有恃无恐。
他不怕裴渡,裴渡就算是裴家嫡少爷又怎么样?他敢去告状吗?他好意思告状吗?
以前也就算了,谁让裴渡他三叔今天要为难他,明知道他最讨厌写大字了,还非要他写,他不敢忤逆先生,还收拾不了这个小的了?
再说,就算他们打起来,他还有三个弟弟,裴渡有什么?
到时候,最多他爹揍他一顿屁股在爸他压来道歉呗,他娘会给他求情的!
裴鹏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裴程、裴万、裴行也慢慢站到了裴鹏身边。
裴渡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不明白之前一月的平静怎样就突然变了,可是他对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格外敏感。
“长风,后面的窗户没有关紧,你一会儿从那儿翻出去,去找我娘来救我。”
裴渡抓着叶景和的手有些抖,可却毫不犹豫的说着。
“少爷,那你……”
“我再怎么也是裴家少爷,他们不敢对我动手!”
裴渡死死盯着裴鹏,就像安信只能淹死小白,却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一样。
叶景和闻言,反手握住裴渡的手,轻轻一笑:
“多谢少爷信任,不过……事情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就算他带了夫人过来,在大人的眼里,也不过是孩子的事儿,两家又是亲戚,也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一个憋屈了得?!
“这么说,裴鹏少爷是不愿意道歉了?”
“裴渡,别让我看不起你!你竟然让一个下人替你说话?”
裴鹏歪了歪头,裴渡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叶景和手臂一伸拦在怀里,叶景和双眼满含凉意的盯着裴鹏,忽而一笑:
“裴鹏少爷今日故意激怒我家少爷,怕不是知道自己月试考的极差,所以试图给自己遮掩什么吧?”
裴鹏冷不防被戳中心思,他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和你说!”
“是不想和我说,还是不敢?”
“你!你不配!你一个小小下人,竟然和我坐在一个家学……”
“哦?你怕了?怕你连你口中小小的,低贱下人都比不过?”
叶景和轻轻松开裴渡,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只是原身此前身体瘦弱,哪怕七岁也和五岁孩子一般高低,只比裴鹏高半个头,但他这会儿气势全开,裴鹏却支吾起来:
“谁怕了!我比不过他们,我还比不过你了?你前面只顾着给裴渡磨墨铺纸,能学个什么?
我,我和你打赌,这次月试你要是不如我,你就自个滚出家学,别让你那低贱的身份玷污了家学!”
“不可以!”
裴渡连忙拉住叶景和的衣角,长风要是离开家学,那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景和安抚的拍了拍裴渡的手臂:
“好啊,那我要是赢了呢?”
“你怎么可能赢?!”
“你管呢,直接说彩头便是,难不成你还想白嫖?我一个低贱的下人你都要糊弄,我区区一个低贱下人,好容易得来的读书机会你就打算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夺了?你裴鹏少爷竟这么黑心?”
叶景和茶香四溢的说着,裴鹏一时脸色涨红,他恨恨的盯着叶景和,咬牙切齿道:
“那你,你想怎么样?!”
“你若输了,给我和裴风裴欢两位少爷道歉,而且……从今以后,唯我家少爷马首是瞻!你敢不敢?!”
“我……”
“啧,就知道你不敢,算了,你直接道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你意下如何?”
叶景和抱胸站在原地,一脸轻蔑看着裴鹏,那表情别提多气人了,裴鹏差点儿给自己气炸了,这才憋出一句:
“赌!谁不赌谁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