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裴鹏少爷。”
看着叶景和远去,裴鹏这才冲着裴渡努了努嘴:
“哼,光动嘴皮子的家伙。长风给你当书童都糟践了!”
“你,你放肆!”
裴渡的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可裴鹏却懒得和他吵,只翻了一个白眼:
“我还放五放六呢!白瞎长了一张嘴了,刚才还勉强有点儿嫡支少爷的气魄,这会儿又蔫儿巴了?”
“你,手下败将!”
裴渡狠狠瞪了裴鹏一眼,猛戳裴鹏软肋,裴鹏气乐了:
“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嘛!”
裴渡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世上最可恶的人里,安信排第一,裴鹏就得排第二!
裴鹏不管裴渡怎么瞪他,反而凑到裴渡的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
“别瞪了,一会儿眼睛干了流眼泪了,旁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你说你那书童走的那么急,你就不担心?不想去瞧瞧?”
裴渡后退一步,不解的看着裴鹏:
“你,你什么意思?”
“就,出府去看看长风啊,先生说了下午让我们自修课业,你这么聪明还需要自修吗?”
裴鹏笑嘻嘻的说着,昨天逃过一劫,今天不折腾一下他就浑身痒痒,要是带上裴渡,爹也罚不了他!
“……那你们这是干什么?”
裴渡看向裴鹏身后跃跃欲试的一群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们都告假,先生不会答应的。”
“谁说我们要告诉先生了?逃课,知道吗?”
“这怎么行!”
“得嘞,那你留着上课,我去看看!裴程,走着!”
说完,裴鹏转身朝门外走去,那做作的脚步也就是裴渡年纪小,没有看出来。
“等等,我,我也去。”
裴渡隐约记得,长风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大伯了,要是他大伯不在了,长风……就太可怜了。
“可是,我不知道长风的家在哪儿。”
“笨死了,问门房啊!捎口信儿的人肯定会自报家门的!”
“那我们怎么去?”
“……马车!府外就是我们家的马车!”
等裴鹏家的马车被塞了满满当当一车萝卜头后,裴鹏这才探出脑袋:
“走吧,大山叔!”
“少爷,这要是三老爷知道了,我怕是要挨板子了。”
“你就说是……是裴渡非要去的!”
裴鹏脑瓜子一转,就看向了裴渡,裴渡顿时一惊:
“什么?不,不……”
“不什么不?他们这些大人好面子,只肯揍自己的孩儿,我说是你要去,你完了跟三伯说是我要去不就成了?到时候你再撒个娇,卖个乖什么事儿都没有!亏我爹还说你三岁识千字,五岁通诗书呢!屁用没有,木头脑袋!”
裴鹏嘴皮子利落,一口气骂了个爽,裴渡,裴渡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只缩头缩脑的呆在马车的一角。
微风掀起车帘,一群没有独自出门过的小萝卜头顿时惊起一片“哇”声。
叶景和得了裴渡的令,就由阿力引着出了府,他本以为还要什么对牌之类,没想到阿力只是揽着门房的肩膀说了几句话,门房就点头放他走了。
离开裴府后,叶景和按照原身稀薄的回忆,直接在城门口包了牛车朝家里赶去,还不忘带上一个大夫。
这一路,那大夫拉着叶景和东扯西扯,叶景和一边应和,一边心中一揪一揪的,倒像是原主的残留情绪在作祟,让他心神不宁。
牛车慢悠悠走了一个时辰,方到了小石村,大伯家就在村口,那两座倾斜着的茅草屋便是,只是叶景和颇有些胆战心惊,觉得那房子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
不等叶景和思索其他,他刚下了牛车,就看到一个女娘猛冲了出来,她双眼通红,一身带补丁的灰粗布衣裳,头发上插着的草杆随着她跑动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