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淡淡道:“无妨,确实骇人听闻,我也很惊讶。”
&esp;&esp;皇帝一愣:“您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吗?”
&esp;&esp;烛音瞥他一眼,语气嫌弃:“朕为大雍江山操劳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得以安眠,一睁眼发现自己又活了,还是个等待皇帝临幸的美人,你以为朕很乐意?”
&esp;&esp;高祖皇帝不惑之年便驾崩,帝国初立,百废待兴,少主年幼。皇后临朝称制十余年,虽无帝王之名,却有帝王之实。
&esp;&esp;所以她也自称为“朕”。
&esp;&esp;皇帝此时反应过来她如今的身份,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esp;&esp;若此人说的都是真话,先祖成为他的妃嫔,此事实在是……唉。
&esp;&esp;总之,临幸是不可能了。
&esp;&esp;时辰已经不早,烛音不是个会客气的人,她如今的“身份”,也用不着客气。
&esp;&esp;直白表示:“我要安寝了,皇帝你自便。”
&esp;&esp;皇帝:“……”
&esp;&esp;他起身,咳了一声:“您好好休息。”
&esp;&esp;唤人进来伺候瑜美人歇息。
&esp;&esp;他本来想回自己宫中,转念一想,掉头去了清政殿。
&esp;&esp;被吵醒的皇后刚准备休息,就听宫人来报陛下驾到。
&esp;&esp;她只好又简单挽起长发,迎出去。
&esp;&esp;皇帝握住她的手,歉意道:“是朕不好,惊扰到你了。”
&esp;&esp;他与皇后少年夫妻,情深意重。
&esp;&esp;皇后不解:“陛下今夜,不是去了瑜美人处?”
&esp;&esp;她柳眉微蹙,语气不赞同:“瑜美人刚入宫,初次侍寝,您深夜前来清政殿,叫她如何自处?”
&esp;&esp;一提到瑜美人,皇帝眉毛纠结得仿佛要打结,他心累地开口:“我看她完全不会在意这个,倒是我,快要不知如何自处了。”
&esp;&esp;他和皇后感情好,私下相处时并不计较称谓规矩,十分放松。
&esp;&esp;皇后一惊:“陛下这是何意?”
&esp;&esp;皇帝挥手让所有宫人都退下,这才小声说道:“我跟你说个秘密。”
&esp;&esp;瑜美人的身份是个大问题,今夜但凡听到只言片语的宫人侍卫都得被带走。皇帝不至于因此要他们的性命,可这宫中他们也是待不下去了。
&esp;&esp;有些心里话,皇帝不能跟赵义行说,再信任也不行。
&esp;&esp;他只和皇后讲,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亲近的,就是这位发妻。
&esp;&esp;他将今夜发生的事,详细地讲了一遍。
&esp;&esp;皇后素来稳重,骤然听到此等匪夷所思之事,也只是若有所思:“难怪陛下今夜忽然让人来清政殿挖土。”
&esp;&esp;她笑道:“害得我担忧了好一会儿,真以为您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esp;&esp;皇帝是来分享秘密以及和想和老婆一起商量对策的:“所以我们现在该拿她怎么办?”
&esp;&esp;皇后想了想,说:“总之,先敬着?明日一早,臣妾先下一道懿旨,您也下一道旨意,免得宫中人看低了瑜……
&esp;&esp;事已至此,她也觉得这称呼有点奇怪,只好含糊道:“看低了那位。”
&esp;&esp;初次侍寝,未曾承宠,帝王也不在承意殿留宿。
&esp;&esp;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多少人要暗中揣测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