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殿罗睺阴沉着脸,释放的真神威压稍稍削减,但其眼神,其粗犷的低沉声音,却依旧冰冷绝情:“画浮沉,事已至此,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能糊弄谁?”
“罗睺兄。”
梦空蝉先画浮沉一步开口:“我梦空蝉愿以神国国运起誓,自始至终,我们都从未有半分要糊弄你的意思。你扪心自问,方才老画所述,哪一句不是肺腑之言、真情流露?”
“你闭嘴!”
殿罗睺指着梦空蝉的鼻子骂道:“老子现在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老小子,还有你这个抢别人未婚妻的混账儿子!”
“”梦空蝉耸了耸肩,无奈举起双手,轻轻笑道:“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么?”
恰在此时,两道流光先后奔至。
正是森罗神子殿九知,及其跟班兼云澈的工具人——殿三思。
视线快扫过大殿,目光在画清影、云澈身上短暂停留,殿九知对怒气未消的殿罗睺深深一礼,道:“父神。”
殿罗睺阴沉着脸,以一声冷哼作为回应。
殿九知没有在意,转身面向画浮沉、梦空蝉几人,谦谦有礼道:“晚辈殿九知,见过画心、无梦两位神尊,见过剑仙前辈。”
“”这下轮到梦空蝉几人沉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在整个事件中算得上受伤最深的殿九知,身上竟无半分黯然、消沉与嫉怒,反而心若明镜,向他们翩然行礼?
这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有的反应。
甚至不该是人所能拥有的反应。
殿九知为画彩璃,三千年守身如玉,不近女色,他对画彩璃的痴情至深,深渊人尽皆知,并被世人奉为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
当然,这段“佳话”仅限于这一届净土大会之前。在那之后,这段“佳话”则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供人取乐。
森罗神国颜面尽扫,殿罗睺的反应、森罗举国震怒,这都在梦空蝉等人的预料之内。但殿九知
他对画彩璃的感情竟纯粹到彻底无私的地步么?
痴情不容耻笑,痴情到殿九知这种水平,简直让人肃然起敬。
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理解殿九知。
“把腰挺起来!”
殿罗睺怒气如涛,声若震雷:“画浮沉、梦空蝉这两个老小子,还没资格让我森罗神国以礼相待!!”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没说画清影。
不止殿罗睺,对于殿九知对画心、无梦两位神尊施以的礼节,在场许多神罗塔主也颇为愤懑。
“……”已行完礼的殿九知心下叹息一声,挺起腰背,最后转眸看了云澈一眼,便退至神罗总塔主,殿泠鸢的身旁。
殿泠鸢是森罗神国中,为数不多能够理解殿九知的人之一。但理解并不等于认同与支持,她不会为了殿九知,而去尝试说服殿罗睺。
毕竟她还不想死。
从她那里,殿九知得知了事态的进展与当下状况。
“罗睺兄。”
画浮沉语重心长道:“此事原委,相信你已明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