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发生,时间无法逆转,他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可他又放不下最重要的那个女人,他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我……”艾念试图发出声音,能正常说话的他却像突然患上失语症,只能简单的发出几个音节。
“哎哟,我的宝贝怎么了?不要强迫自己嘛,搞得我心都要碎了。”白元洲心疼地抱住艾念,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我想告诉你的,可是我说不出口。”艾念没想到那件事过去了快十年,要想说出来依旧很困难。
白元洲的手臂收紧,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没关系,我能回去,我能自己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要时不时给我个提示就好。”
艾念:“嗯……”
从见到艾念第一面开始,白元洲就暗暗发誓要给他幸福,所以看见他很难过的模样,想了想说:“我亲到了以前的你。”
艾念先是沉默,等不到白元洲后面的话,他问:“我是什么反应?”
“感觉挺生气的,脸都气红了。”白元洲略微迟疑地说。
艾念:“你确定是生气,不是因为我也喜欢你吗?”
白元洲摇头:“我不太搞得清楚你的具体情绪,明明在躲我,却又会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不是想钓我?”
艾念从下往上倒梳白元洲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乱才说:“我也不懂,你要知道我是成年后遇见的你。”
40白元洲是个作精
有些时候人都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更何况是十年前,艾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他想了想问:“你掉水里不是我推的吧?”
“不是,真的是我不小心脚下一滑,你难道是担心你要杀我灭口?”
“笨蛋,我一个高中生哪敢做这种事。”艾念逃过课、打过架,被抓到也不过是星期一早晨升旗开大会的时候站主席台上读检讨书。
白元洲当然知道艾念不会这么做,说这话完全是想逗一逗他,驱散他的负面情绪。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了许久,还是艾念尚存理智,担心再耽搁下去白元洲就又回去了,才推开抱住自己的人。
现在正事要紧,白元洲不是不懂,勉强与艾念分开后又挨着对方坐下,活像两块吸铁石怎么都分不开。
他突然轻笑:“老婆,你说他会不会一脸懵逼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会,你们是同一个人,脸皮同样厚,如果他认出我来肯定会死皮赖脸缠着我。”艾念说话听起来带刺,白元洲却没觉得难听,反而很认同这话。
脸皮要是不厚就追不到艾念,这是他的优点,再说他的脸只给艾念打,其他人不管熟不熟,单看他的脸就知道他不是个能被轻易欺负的主。
“老婆,你俩在家都做些什么。”白元洲上次匆匆来又匆匆走,只勉强知道艾念和小白元洲第一次见面,小白元洲差点报警。
这次回来他见到捡回家的小猫,开始好奇他们两个最近都干了什么。
“就是吃饭睡觉遛小哈,哦对,他好奇我们在哪里遇见的,我还带他去酒吧走了一圈。”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就是在家里,他除了遛狗都不愿意出门。”
好吧,白元洲发现不仅艾念不能理解以前的自己,他同样如此,反正他十八岁的时候最讨厌长时间待家里,每天都跟狗一样需要出门放风。
理解不了就懒得费时间再想,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对了,我说亲了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艾念一愣,好半天才听懂白元洲想表达的意思,“不是你说都是同一个人吗,我干嘛生气。”
随之他像是想起什么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声,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白元洲自认为胆子比天大,从小到大他很少感到过害怕,而此时他却想要逃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艾念接下来说的话会令他很羞耻。
“我想起来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明明看起来那方面经验丰富,没想到理论知识学透彻了,实践起来连衣服都不会脱。等赤身裸体坦诚相见,你还手抖流鼻血,丢人。”
“啊啊啊啊啊啊!!!”死去的回忆开始猛烈攻击白元洲脆弱的心灵,他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扑倒艾念,“别说,求求你别说了,我会羞到想跳楼的……”
艾念扒拉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将白元洲的脑袋向下按,亲了他一口说:“不羞,明明可爱得不行。”
白元洲瞬间脸色涨红,晕晕乎乎地低声说:“……你也可爱。”
两个谈了好几年恋爱却依旧时不时看见对方就脸红的菜鸡相视无言,旁边的白小哈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恋爱清甜味,忍不住仰天长啸。
白元洲眼疾手快,在白小哈刚嚎出第一个音的时候就捏住了它的嘴筒子,委屈巴巴的嘤嘤声从牙缝里漏出来。
“不许扰民。”艾念眉目含笑伸出两根手指轻弹白小哈的脑门,为了公平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挠白元洲下巴。
把家中两只狗都哄好,他从白元洲身下爬出来,闹这么久天都黑了,他们还没吃晚饭,现在架锅起火要花不少时间。
以来艾念问道:“我们去外面吃吧。”
白元洲:“行啊,我想吃火锅,而且要番茄锅。”
换好衣服,白元洲与艾念手牵手出门,走到人来人往的街上,他突然发觉自己就像在外多年的游子,回到家乡后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好像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是这里时空的异类。
艾念眉心微动,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正在用劲,内心的不安顺着那只手传到自己心里,算起来白元洲有半个多月没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