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妹挑事在先,女儿纵然有错,可四妹也撇不清干系。”
沈静理了理袖口,缓缓抬眸与昭帝对视,“父皇却张口便将过错推到女儿一人身上。”
“女儿不服!”
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昭帝:???
怒极反笑。
指着沈静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沈宁心里闪过惊诧,这与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眼见事态扩大,未免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忙出声。
“父皇莫动怒,三姐所言不虚,的确是女儿之错。”
她起身,隔空对昭帝福身一拜,“是嬿嬿平日任性妄为,收不住性子,嬿嬿自省了。”
她侧身,对着沈静又是一拜:“给三姐赔罪,妹妹不该觊觎三姐腕间金钏。”
沈静一怔,抬手看了眼手腕上平平无奇的金钏,“?”
你什么时候提过金钏?
等等,这是金钏的事吗?
她后知后觉沈宁避重就轻,旋即便要戳破:“你胡说——”
沈宁截住她的话:“三姐莫气,我真的自省了,往后定然注意言语,不会再犯。”
她一脸认真,语气透着凝重。
仿佛一切皆因她任性妄为而起。
沈静默了默,心中怒火散了大半,看向沈宁的眼神里充满复杂。
她这妹妹贯是张扬跋扈,可一向来瞧不上她,更看不上她的物件。
沈宁骄纵不假,可这也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不至于平白往自己身上招揽。
一时间她竟猜不透,沈宁此番悖逆举止,究竟有何意图?
沈静正揣摩着,主位上的昭帝也颇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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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沈宁这个小女儿倾尽宠爱,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以至于被另一个女儿指责偏心都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逢年过节送去长乐宫的珍宝堆山积海,沈宁什么没见过?竟瞧上了沈静腕间的金钏?
他心存疑虑,面上却不显。
毕竟沈宁主动认错也算将沈静说他的偏袒之言堵了回去,他只需顺坡下驴,便一切可解。
昭帝抬眸的同时衣袖一甩,沉声:“倒是朕平日太宠着你了。嬿嬿,你如今也过了笄礼,婚事也该提上日程,还这般任性妄为往后可怎么得了?”
他顿了顿,“莫忘了你是公主,一言一行皆代表着皇室。朕何时缺着你了?长乐宫的吃穿用度向来都是最好,你还这般不知规矩,一件饰,有必要与姐姐抢?”
“别忘了你是公主,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室,莫让天下百姓笑话。”
说罢,他悄悄观察沈宁神色。
他鲜少对着子女说重话,尤其这个小女儿,也不知嬿嬿能不能明白他的用心。
昭帝训话时,沈宁一言不垂着头。
片刻后沈宁抬眸,眼里若有若无噙着泪花,声音恰到好处的颤:“父兄教训的是,都是嬿嬿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