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熙掏出裤脚里的匕首,挖呀挖呀挖呀挖,好在野果子树的根很浅,没挖多久再轻轻一提,一棵野果子树就被她收入囊中,一口气收了五六株让它自动种在空间里,再浇灌上足足的溪水,期待它能很快成活。
如果它们在空间里很快开花结果,这样不但是两个小团子,以后家里的人谁都可以偶尔尝一尝野果子的滋味,没有果品的路上大可以解解馋。
“诶呀!有蛇。”
“怎么办?是毒蛇。”
“救人呀!有人被蛇咬了。”
……
一阵嘈杂又尖厉的声音从上游传来,景春熙心里一慌,听得出是黑子和四郎的声音。
“不好,出事了。”
景春熙连忙交代两个小团子不得乱跑,最好慢慢走上去跟他们,自己就冲了上去,被毒蛇咬了可不是儿戏,毒性大的能让人很快断气。
可千万咬的不是她的家人啊!锦春熙哆嗦着祈祷神仙姑姑帮忙,完全忘了她是虚无的存在。
景春熙循声而去,冲到四郎几个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坐在地上被蛇咬的不是她担心的自家四个,而是那个讨厌的小纨绔,所以并不高兴:“他什么时候来的?”
四郎他们也不知道小纨绔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人没礼貌得很,来了跟个哑巴似的不会打招呼,也不是跟着他们找鱼,而是拿着根不知从哪捡的树丫到处乱打没有一丝章法。
果然就惹上了事,明明这时候是蛇冬眠的季节,偏就被他惹上了。
这会儿他坐在鹅卵石上,也没有哭闹更没有闷哼一声,维护着他高门弟子的尊严。可是裤腿已经被黑子卷了上去,白生生又很修长的小腿居然很是好看,只是上面的一团黑影响了他的美观,脚踝上去两寸的位置显然有两颗深深的牙齿印。
景春熙惊呼:“是毒蛇咬的!”以前庄子里也有短工被咬过,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都等不到郎中赶来。
你欠我一条人命
黑子声音带着哭腔:“没想到这草丛里会有蛇,还是会飞的,这怎么办呀?”
主人被咬他看见了,那蛇速度极快,飞出来咬了再窜回去非常快捷,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草丛里没有蛇,你们以为有金子呀!”四郎没好气地埋怨,真是不省心的家伙,一来就没好事。
没看见他们打开石窝都是用棍子的吗?看来今天这鱼是捉不了啦!真是晦气。
三郎反应很快,他马上就从自己的衣摆撕下一根布条,帮陶金从膝盖往下两寸的位置绕了几圈,和糖霜两个配合用力往两边拉,尽量扎得紧紧的,然后打了个死结,这是想防止蛇毒扩散过快。
景春熙暗暗佩服,平时默不出声的三表哥还算有点生活常识,反应还那么快。
糖霜没等吩咐便是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严县尉他们应该有药,我找他们去。”
糖霜现在是真的聪明了很多,可能是多了鼓励,少了众人奚落的原因,已经有了点自信,说话很利索,不会再结结巴巴的。
在主子们面前也不再畏畏缩缩,景春熙觉得她做得对也没制止,只交代她快去快回。
小纨绔原本俊俏的脸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毒性发作引起的反应,已经开始变色,脸色现在由红转紫,而且呼吸有点急促。
这蛇怕不是一般的毒,黑子急得如同热锅里的蚂蚁转来转去,一直在叫嚷着:“怎么办?怎么办?”看着反倒没有糖霜机灵。
这个时候如果不尽快救他,这富贵少爷要真的死了,他们大将军府没事也惹上事了。
毕竟是死在他们旁边的,是蛇咬死的又怎么样?谁把他带来的几张嘴也说不清楚。在这种官高一级压死人的年代,他背后的人肯定会杀了他们泄愤。
景春熙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拳捶过去:“你倒是自在得很,给我们惹了事,还闷声不吭。”
小纨绔一直都是端坐着,咬着牙任由他们摆布,额头上已经微微冒出了汗滴,听景春熙这么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睛又闭上。
这种时候再不忿也得帮他治,景春熙想都不想,蹲下去把凑在一起的几个脑袋扒拉开,语气冰冷:“盯着他的腿能解毒吗?还是肉能吃?你们让一让。”
从自己脚踝抽出匕首就想下刀。
“熙姐儿,你要干嘛?”
马上要下刀的手,却被三郎四郎紧紧的抓住,黑子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景春熙,看她那表情这么阴狠,动作还那么快,以为她是想割肉吃。
陶金也被景春熙的神速吓得眼睛猛地睁开,但是腿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动。
“快点让开,得把毒液放出来,不然人就死了。”在其他人仍然愣神之间,一把推开两个表哥,匕首直接朝有牙印的地方划了一个十字,两刀下手都非常快,两个表哥都来不及制止,几人眼睁睁看着里面的黑血马上流了出来。
“愣着干什么?快点把黑血挤出来。”景春熙都有点生气了,四表哥平时看着聪明,现在却愣愣的;三表哥平时动作就慢半拍,现在比四表哥还要愣。
两个二愣子不会是晕血吧!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景春熙叹息:果然男人是靠不住的。
靠人不如靠己,景春熙自己上手把伤口的毒血往外挤,毒血不先挤出来,恐怕她的神仙解毒药也未必有用。
刚刚以为是自家人被咬,飞奔过来的时候趁机往空间的药房撇了撇,解蛇毒的药已经自动摆在架子上的最前面,完全是唾手可得,只是又得花费一万两银子,景春熙连牙带肉都疼:不知道哪来的小崽子命这么金贵,比她大将军外祖父的命还贵五千两。如果杀了他反而得一万两也不会被追究,她一定马上捅他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