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厚重的大红包塞过来。
甄真摸着红包,数目不小,似有千钧重。
红姨絮絮叨叨地又说起其他的事,“郭阿婆,昨天过来和我聊天,说她的猫又不见了几天。”
“你们有没有让人去看看?”
甄真一头雾水。
宋绍廷接话接得自然:“我让人去找,那只猫很灵的,不会真跑走。”
“那最好了。”
“阿梅说这个月没钱交租……”
“放心了,没人催她,等她找到份工再交不迟。”
“哦,廷仔好久没回家了,你打个电话……”
“知了,知了,等阵就打。”
两母子在外面絮絮叨叨,甄真坐在一旁默默听了会,终于明白宋绍廷说不碍事是什么意思。
红姨识人不清了。
红姨说了会话,说要去找人聊天,拄着拐杖出门。
宋绍廷无微不至,叮嘱她半小时后回家吃饭,她满口答应,还点了菜,要吃鱼片粥。
他全部应下,关上门后才对上她满是问号的眼神。
“阿妈可能是阿茨海默,她不记得了。”
“但也不是经常这样,偶尔,或者等她回来,她又认出我不是大哥。”
“你……见机行事吧。”
甄真抿着唇,一时征然,想了想后问:“如果她不认得我呢?”
“哦,那你看着吧,她叫你是谁,你就是谁。”
“她要是清醒了,问起遗像……”
“实话实话。”他打断她,“没关系,她可能下一秒就忘记了。”
“如果她清醒,那也正好,让她知道真相。”
甄真哑然。
公寓六十多平,已经算豪宅,做了三房,红姨那间最大,宋绍廷住在尽头满是杂物的小房间,她住大威那间,狭窄却是有窗,难得的是有阳光直射进来。
小房间摆了张大床,全红的被褥,上面还撒了些花生和玫瑰花,被拼成一颗红心。
看着晃眼。
除了这张床,就是大衣柜,中间只有一人能过的通道,床尾摆着张小桌子,上面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和一面大镜子。
原身的护肤品,几包计生用品大刺刺地散在那里。
甄真:……
她准备收拾计生用品,才拉开抽屉,房门被推开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她手里还捏着一长条的小雨衣。
少年的视线自然下垂,看清她手中的东西,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平淡道:“还没换好衣服?”
他朝衣柜略抬下巴:“你的……都在衣柜里了。”
“?”
甄真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轻轻关上。
她触电似得扔了小雨衣,打开衣柜看到满柜子的女装,男装只占了小小一格。
衣服都是新的,吊牌还没剪。
她忽然记起大威生前的话,“不用搬衣服过去,我都给你买新的。”
“整整一大柜子都是你的衣服,要最贵最漂亮的。”
“要是你穿腻了,我们再换一柜子。”
大威还真的没有骗人。
甄真有瞬间的鼻酸,原身的感情也在影响着她。
这两人应该感情深厚,没谈过恋爱的母胎单身被塞了一嘴狗粮。
她挑了身简单的t恤短裤换上,打开门,沙发上的少年抬头,视线从她身上滑过,有短暂的停留,评价道:“很合适你。”
“……”
让一个小弟弟评头论足,甄真尴尬,也不自在,为了缓解,她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