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夺过药酒倒了一点在受伤的手臂上,自己轻轻地揉起来。
宋绍廷欲言又止,乖乖坐在一旁。
他看着她自己揉着那条胳膊,忍不住指点:“力道要再大一点,揉深一些,否则药酒不好吸收。”
看他很懂的样子,甄真调侃:“你个小孩怎么知道那么多?”
少年默了一默。
随后说:“不奇怪,我哥经常受伤,都是我给他揉。”
甄真也沉默了。
大威就是活在刀尖上的人,受伤肯定家常便饭。
“你还会什么?”她对这人很好奇。
他哥哥应该是小学都没上完就出来混社团了,宋绍廷不一样,他还安安稳稳地在中学读书。
不过他好像也挺能打,拿起砍刀的那刹那可比大威还凶。
宋绍廷没接话,一张稚嫩的脸被晕黄灯光照的温润如玉,只是他紧抿的唇,放空的眼神,隐隐让人觉出几分落寞。
甄真想,他是不是想到大威了。
药酒揉完,甄真满身黏腻,可是今天根本没机会出去洗澡,也没机会换衣服。
她原本也活得粗糙,外出徒步也常常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凑合。
她决定今晚也凑合算了,看眼如老僧入定的宋绍廷,“我先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迟疑了两秒,自己挪到靠墙的一角。
两人的距离被拉开到最大。
很快,他听到女人清浅的呼吸,不自觉地转头去找黑暗中的声源。
红色被子被踢到一旁堆成一座小山,山的另一边侧躺着和衣而睡的女人。
那双清亮的眸子闭着,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张着的红唇。
今夜她没卸妆,红唇还艳丽着,他无端觉得那红唇在暗夜中如同一颗饱满耀眼的红草莓。
不敢再看,宋绍廷的喉结猛地吞咽几声,很快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
甄真凑合睡了一觉,睡得安稳。
她睁眼时,房门虚掩着,隐约能闻到外面的香味。
勤劳的田螺小弟在做早餐了。
她好心情地伸了个懒腰,出门前换了身衣服,红姨眉开眼笑地问:“起来了?”
“早,阿妈。”她尴尬地打招呼。
“大威,赶紧端上早餐吧,好好让她补补。”
“……”
甄真看到端上来的丰盛早餐,心头微滞。
那碗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喝啊,黄伯开的,人家神医来的。”红姨指着药说。
甄真看眼宋绍廷,男人难得露出窘迫神色,挠挠头说:“听说黄伯的药很有用,喝喝看。”
说完朝她使眼色。
她无声翻了好几个白眼,最后低头抿了两口。
宋绍廷看她没懂,凑到跟前悄悄说:“可以治手臂伤的。”
“……”
红姨心满意朱地拄着拐杖出去串门,甄真和宋绍廷也出门了。
走在小巷子里,甄真忍不住吐槽:“你妈这病……”
“阿嫂,你别急,我把门锁拆了。”
“……”
“以后只能从里面锁门。”
甄真定了定心,心想这速度可真快。
“你那个药是怎么回事啊?”
“哦,早上我去找医生开的,我看你昨晚……”他垂下眼,没继续说,“那医生也是大陆来的,我们看病都在那里,药到病除。”
“我骗我妈是那种药,她没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