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大嫂,我……”
“听不懂人话?都说了,这些姑娘不能随便乱碰。”
“以后来店里吃饭,也一样。”
“滚。”
这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地跑了。
姑娘们齐刷刷地看着她。
谢丽娜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一会。
宋绍廷出现时候,裁缝铺里只剩下几个姑娘没量完身了。
这个挺拔的少年一出现,姑娘们窃窃私语。
“阿廷真是越来越帅了。”
“你想泡?”
“人家有没有十八岁啊。”
“也差不多了吧,姐弟恋咯,有什么不行?”
“你试试看咯,看他嫩的很。”
这些姑娘在风月场所待习惯了,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甄真摇摇头。
改造的道路还很漫长。
宋绍廷径直走到她面前,“阿嫂,该回家了。”
她顿时如临大敌,“是么?还早吧,等她们量完身,我再回去。”
宋绍廷看出她的心结,笑笑说:“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哦。”
她的心仍是惴惴,不想回去面对一个求孙若狂的老太太。
现实还是得面对。
在进门前,宋绍廷已经和她说好了应对策略。
“让她知道我是我,她就不会这样了。”
这是宋绍廷说的话。
甄真打开门果然看见红姨坐在沙发上,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她叫廷仔。
哇哦,今天是红姨清醒的一天。
那就不用再强调宋绍廷是本人了。
于是,这个晚上过的风平浪静,可是临到洗澡的时候,她还是犯了难。
没有淋浴洗澡是她穿过来遇到的最大困境了。
她深以为然。
狭窄的洗手间里放不下两桶水,可是一桶水,她洗完完全没感觉。
如果有淋浴和自来水,该多好。
宋绍廷很知趣地在她洗澡前去了天台。
这次没再发生尴尬,她成功地把第二桶水搬进去洗了个痛快。
她出来时一身清爽,看着昏黄的室内怔住。
客厅里没人的时候,灯都是关着的,今天却打开了。
天气闷热,甄真也想去天台放放风。
今晚,天台很安静,大概是夜深的缘故,嬉闹的孩童都已经归家。
她只看见少年清寂的背影,这人坐在一堆不知名的杂物上,白色衬衣在微光中显得晕黄。
站在最上面一级楼梯,只见墨蓝色的低矮天空如一柄的沉重的锅覆盖下来,全部压在清瘦的少年背脊上。
她正要出声叫他,模糊中听到一声低低的抽泣。
脚步戛然而止。
她生怕惊动了他。
从大威出事以来,他从未掉过眼泪,除了那瞬间的惊恐,他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对一个少年来说,这本是件奇怪的事。
甄真等了一会儿,那抽泣声在夏夜的风声中被吹散,渐渐不见了踪影。
她退回两级楼梯,然后重重地重新踏上这几级台阶。
非常明显的脚步声让少年猛然回头。
甄真仿若没看到他眼底的湿润,径直坐到他旁边,望着隔壁栋乱糟糟的旧家具和垃圾堆,那些东西倒伏在暗夜里,如同蛰伏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