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方星程沉默良久,最后开口道:“我承认,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但是你也不能一次犯错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跟我分手,白松……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好不好?”
“哪怕就一次。”
带着哭腔。
方星程哭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白松恨不得立马从电话里穿越过去紧紧抱住方星程。
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要了,只要方星程好好的就好。
可他不能。
白松掐着自己的手掐出红痕。
他无声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狠下心来说道:“我们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白松挂断通话,把方星程的手机号拉黑。
其余平台的联系方式他早在接通方星程之前就拉黑了,这是最后一个。
以后,方星程与白松,再无瓜葛。
白松长出一口气,回到方星程的房子把东西收拾干净。
他留下的痕迹全部都要消失。
一个小时之后,回到病房的白松与平日无异。
谁也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痛哭。
甚至还可以给白国强温温柔柔地讲笑话。
这是他分手的第一个小时。
白松有些莫名其妙地想:也许我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好演员,是吧。
秦琅安排得很快。
傍晚时,新来的医生就已经看完白国强的病历,来到病房查看情况。
他是刚从国外赶回来的,白松看着他金光闪闪的履历出了神。
这的确是最好的医生。
医生偷偷跟白松和陈妍丽说,事情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还有机会。
依照老人的情况,治愈是断没有可能了,现在就是在数日子。
但进行手术治疗,还能有延长老人生命的机会,至于是三年、五年,还是几个月,要靠老人自己的造化。
不过,手术有风险,老人家也不一定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他也不一定能够平安从手术台上下来。
医生说得明白。
大概有六成的概率。
如果他们想治,治疗方案这几天就能出来,但费用不会低。
如果他们不想治,就准备好好陪伴老人最后一程。
对于他们俩来说治疗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
陈妍丽不能做决断,凭借她是不可能赚得到这些钱的,白松在娱乐圈,赚得比她多点儿,但恐怕也一次性拿不出来。
“治,得治。”白松说得坚决。
钱乃身外之物,只要挣,早晚有一天能够挣到。
但生命不等人,不能犹豫。
哪怕只有渺茫的机会,也得治。
万一呢。
“钱不是问题。”白松故作轻松道:“您放心治。”
“这可是秦老师悉心叮嘱过我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医生笑道。
陈妍丽没问秦老师是谁。
她敏锐地觉白松的情绪有些不对。
白松又拉着医生问东问西,得到足够肯定的回答之后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