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吃早餐的时间段是八点钟。
严家人陆陆续续地楼上走下来,严君赫一手抱着孩子,一双牵着闻竹。
小宝奶声奶气地从爸爸怀里稳稳落在地上,迈着短短的小粗腿朝陈信路跑去。
“小鹿苏苏,早上好~”
陈信路抱起小朋友,学着小宝的语气,“小宝也早上好~”
小宝喜欢身上香香的漂亮苏苏,连喝牛奶都要坐在陈信路身边的位置上。
指挥着两位爸爸把自己的儿童座椅摆到陈信路身边。
闻竹:“宝宝你不可以打扰叔叔吃早餐,这是不礼貌的。”
小宝撇嘴,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陈信路,陈信路吃软不吃硬,面对可爱幼崽更是心软软。
“没事的闻竹哥,让小宝坐我边上吧,我还能替你给他喂饭。”
小孩子最能感受到谁对他是那个容忍度最高的人。
然后,小宝呼哧呼哧从宝宝椅上爬到了陈信路的身上。
闻竹起身要抱走孩子,偏偏小宝不依,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陈信路胸前的大衣,小肉脸上都贴在陈信路的胸膛上。
“补药!苏苏香香的,还软软的!”
陈信路一手虚搂着小宝,不让他掉下去,声音温和亲切,“今天就破例一次,以后可就不能这样了。”
小宝坐在陈信路身上还一扭一扭的,可会拍马屁了,“伦家最稀饭小鹿苏苏啦。”
小宝还得寸进尺地要求陈信路喂粥。“要香香的苏苏喂宝宝次香香的饭饭。”
陈信路失笑,伸手戳戳小宝的脸蛋,“你这样子,那我怎么吃饭呀。”
“那苏苏和我次一碗叭!”
陆杨与不在场的时候,严小宝就是家里的小老大,只有陆杨与和其他人唱反调,喜欢欺负小孩。
陈信路难得来一次,也纵着孩子。
小宝吃着陈信路喂的小米粥,呀咪呀咪地吃得手舞足蹈。
严君赫看不下去了,把儿子一把抱回自己的宝宝椅上,“自己吃饭。”
小宝立刻假哭看闻竹脸色,见闻竹一声不吭,又乖乖地自己拿小勺子吃起来。
闻竹在桌下拉了拉陈信路的衣角,悄悄说:“有了孩子的家庭就是要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
陈信路看着小宝委委屈屈要哭不哭的可怜小表情,努力忍住不笑。
小宝消停后,餐厅里再次恢复安静,只能听到碗筷碰撞声,以及翻阅报纸的沙沙声。
“王姨,今天的报纸少了?”严君赫问。
“报纸应该不少的呀,可能是我拿过来的时候漏掉了。”王姨回道。
严君赫翻着报纸,不解道:“少了一页的商业会谈和娱乐八卦。”
闻竹道:“少就少了吧,反正你也不爱看八卦。”
陈信路听着耳边两人的交谈,他低着头,葱白手指捏着白瓷调羹无意识地搅动,双眸无神地盯着熬煮地软糯的黄色小米。
温热的米香味扑面而来,白气氤氲了他的桃花眼。
直到两人的话落在他的身上。
“对了信路,我有几个意向合作的客户名单,我晚点发你邮箱,成心的事宜结束后,由你负责。”
陈信路脸色有些苍白,他抿了抿唇,微肉殷红的下唇被他抿得薄薄的。
他强压下喉间呕吐的冲动,面上仍然笑着,只是格外勉强,“放心,都交给我吧。”
闻竹:“信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君赫给你的工作太多了?”
陈信路摇摇头,“只是王姨做的红豆酥太好吃了,吃多了胃里有些撑。”
“那你等下,我去帮你拿消食片。”
“谢谢闻竹哥。”
一顿早餐吃得陈信路胃疼,严君赫把剩下的报纸都看完了,睡懒觉的陆杨与还没起床。
“需要给杨与留一份吗?”陈信路问。
“为了培养小宝的时间概念,我们家都是过时不候的,杨与要是饿了,他自己解决。”闻竹解释道。
陈信路摸了摸小宝的脑袋瓜,“下次再见啦,叔叔要走了。”
“小鹿苏苏拜拜~”
陈信路接过王姨为他打包好的一盒红豆酥,“闻竹哥,昨晚麻烦你们了,我就先回去了,有机会再聚。”
“好,路上开车小心。”
严君赫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他收好报纸说道:“真奇怪,夹在内页的两张怎么会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