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锐吗?但他已经死了。如果我要寻仇的话,还能找谁?”
“是监察局!如果他们选择救我的话,妈妈就不会饱受折磨了。对不对?”连小青呢喃,她好像陷入了迷茫与挣扎里。
“不对,也不是监察局”连小青的手攥成拳,她瞳孔皱缩,忽然想到了什么,“是泪。”
“是泪!”
范书遇一惊。
“郭锐一说起泪,他马上就死了。不是泪出手,还能是谁?”连小青现在已经不喊郭锐爸爸了。
“如果泪就在场的话,如果他一击就可以把郭锐毙命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掉郭锐呢?”
连小青的cpu高速运转,她脑子如同发烧一般热起来:
“他他根本不在乎我妈妈的命!”
窦章抓住重点,他拧眉问:“你见过泪?”
“没有。”连小青目光空洞,摇头,重复,“没有我没见过。我妈妈不让我靠近纵横俱乐部,我都不知道纵横俱乐部的大本营在哪里。”
“妈妈说我只需要好好长大,认真学习,以后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
“她说她会陪我长大的”连小青眼睛红肿,声音哭得发哑。
废墟内到处弥漫着铁锈味,手术室门上的玻璃都缺了个小口。在一片仿佛褪色的景象里,连小青的心感受到前所未有地疼痛。
太平间。
医院的太平间索道内就是火葬场。
两个负责火化的机器人推着平板床,在门口刷脸。
前方红外线密布,在认证成功的一瞬间,红外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每间隔十米就有的防护墙。据说防护墙的作用就是为了阻止一些丧心病狂的家属在火化期间进来劫尸体。
而且废墟的空间场很紊乱,医院又是个极其所有负面情绪的地方,身上装有义体的人如果心志不坚定,也容易导致赛博精神病病发,彻底失控。
曾经就有人发病后在太平间闹事,还干掉了好几个价格不菲的机器人,让医院损失惨重。
范书遇陪着连小青在外等候。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连如清的尸体躺在平板床上,慢慢地被推到索道内。
两侧冰蓝色的墙面上折射出光,罩满了白布。
一旦进入索道,意味着等会儿出来的只会是一个骨灰盒。
意味着这个生命的躯壳就彻底消失了。
想到这里,连小青情绪被触动,她猛地朝前跨步,伸手越过了警戒线:
“妈妈!”
“妈妈!————”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人耳膜,在空气中的声浪势如破竹,钻入了前头人的耳中。
平板床旁连接的心跳显示器一直平稳,毫无波澜,这意味着连如清已经死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