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范书遇整理完一桌子的书,他照例从抽屉里找出一盏油灯,点燃的时候他才愣了愣,想起现在是用不上这玩意了。
窗外在下雪,夜间冷得出奇,范书遇钻进被窝,即使开了暖气都觉得牙齿打寒噤,他不由得想窦章这会儿是不是该冻得动弹不得。莫老说过,窦章练的拳法需要他克服严寒,把最难熬的时刻挺过去,后续才能精进。
大概是类似于“突破”吧。
在山上养了些日子,范书遇也没那么规矩,他十分懒散地窝在被窝里看书,一页一页翻阅,浏览的速度很快,撑起身子的时候,冷气往被子里钻,范书遇看得入迷,没太在意,直到桌子上一直不动弹的东西翻了个身,趴在床头柜上低头看范书遇:
“把被子盖好。你不怕感冒?”
安静得只有翻书声的室内传来这么一声动静,范书遇脸色唰地发白。
“你不怕把我吓死?”范书遇合上书,忍无可忍地拎起小人,放在自己枕头边,还报复性地屈指弹了弹窦章的肚皮,“又有什么事?”
“没事。”窦章说得轻描淡写,“我现在在房间里,就一床空调毯,所以来感受一下逝去的辉煌。”
看上去他似乎没什么事,但范书遇撑起了身:“很冷吗?”
“还好。总要熬的。”窦章很熟练地盘腿坐下,手在把玩着范书遇的枕头拉链,“你跟我聊聊天吧。”
“一直到我睡着为止。”
他实在是有点冷得受不了了,不来点东西吊着他的精神力,窦章觉得自己会晕过去。
范书遇愣着,他忽然提起木头人,毫不客气地把窦章塞到自己被子里,虽然这里的暖气无法传感到窦章那,不过这个动作让窦章眉毛一动。
“你想听什么?”范书遇低头问。
他一只手拢着木头人,时不时捏一下窦章的身体。
“嘶。”木头人倒抽了一口,“那里别捏。”
范书遇一愣,他看着自己手指的位置。
“?”范书遇还没反应过来。
窦章掰开摁在自己下腹的指腹,“还不松手?怎么,你很想捏?”
热气围绕在范书遇身边,他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气得并着两根手指弹在窦章头顶:“你少胡说八道,我难道没试过连接吗,这里根本没有传感!”
“嗯”窦章笑,“你怎么知道没有?我现在捏你试试?”
“”话题又他妈绕到十万八千里去了,范书遇正色,“你到底要听什么。”
“再不说我睡了。”
窦章也跟着正色:“能听什么?想知道点秘密行不行?”
秘密。
“你指什么。”范书遇眼皮一抬。
“比如赏金猎人y是怎么从贫民窟逃出来的,在那里你又经历过什么。”窦章似乎是回想了一下,“上次苏三亭说,他为了你咬下来地痞流氓的一块肉又是怎么回事。”
范书遇:“这是三个秘密。我只答应你说一个。”
其实窦章要想知道,大可以去贫民窟问。庸城各大区域都有大大小小的贫民窟,多数分布在边界,这样方便管事的直接丢人,遇上有传染病的,或者自己看不顺眼的,直接让人抬到边界线往外一丢,省时省力,还能少个人分一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