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只是个利己主义者。如果你们不能为我所用,不能替我节省力气,帮我事半功倍地达成我的目的,让我称心如意,万事顺心。那你们何必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毕竟,如果不是我把你从监禁所带出来,邢千婳,你走不到今天。你的恨,你的不甘,你的遗憾,都是空谈!”
邢千婳又一次咬紧自己的嘴唇。
她低头,垂眸,身上那股劲儿一下散了。
泪眯眼,明显察觉出这变化,于是他又凉飕飕地笑起来:
“你应该牢记你的命是谁给的,你自由的机会又是谁赋予的。所以呢?青鸟啊。我给过你很多机会,这次你是真的惹怒了我。”
“你说你生气,我想,你和顾衫蕊一样,是在记恨我不救连如清?”
“不是。”邢千婳打断。
“哦?”泪示意,“继续说。”
邢千婳嘴角还在不断流血,她别开脸,却没再继续开口。
这动作无异于是踩在了泪的底线上。他目光猛然便得阴狠。
大掌再次扇在邢千婳脸上!
“噗——”她又喷出一口热血,半张脸高高肿起。
“看来不用象物,你是死性不改了。”泪站起身,“青鸟,你以为纵横现在没有人能代替你么?”
“葳蕤可以,彭以梵可以,甚至,范书遇也可以。以及,我并没有那么需要三大,只要我想,庸城现在就能陷入水深火热。只要我想,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我还在憧憬着过家家一般的生活,你该庆幸这点。”
“所以我最后一遍问你,你是否仍然效忠于我?”
邢千婳一边抽气一边开口:
“您用象物吧。”
这话落在泪的耳边,就像她说的是“您杀了我吧”。
预料中的痛苦却并没有袭来,邢千婳甚至都闭上眼睛,决定好好感受一下这位凌驾于所有罪犯之上的泪究竟会用何种手段折磨自己。
扒皮抽筋,大火烧身,砍断手指,喂她生肉,逼她抽蟠龙烟。
能想到的刑罚,她都想了一遍。
可周围却安静,连风声都没有。
邢千婳睁开眼,她愣怔地抬眸。在抬眸的一瞬,她整个人都僵住,撕心裂肺的感觉自灵魂深处震颤。
男人蹲在她面前,屈指把邢千婳的银白色碎发撩到她说耳后,他居然哭了。
“青鸟。”
“死是很简单的。要想让人一生都肝脑涂地地信任你,爱戴你,忠于你,却很难。”
“为什么呢?连象物都打动不了你。又是什么比我给你的东西更有吸引力,让你如今连得之不易的生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