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幽绿的光如鬼火。
更像一只在夜间睁开的猛兽的眼睛。
有人!
范书遇指腹摁上太阳穴,在义眼可视范围内,他看清了黑暗中的身影。对方有一头漂亮的银白色短发,几乎是在见到这发色的瞬间范书遇就知道是谁。
“别过去。”范书遇低声道,“是青鸟。”
她站在窦章制作的简易墓牌前,安静得好像连呼吸都暂停。
大概等了两三分钟,竹林深处的人转身走了。
范书遇和窦章没有再继续朝前,他们回了杨槐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夜。
范书遇洗漱后盘腿坐在床上,他金发还没吹干,有些湿漉漉,发缝间有清香,是洗发水的气味。琉璃色义眼在光下格外璀璨,秋水剪瞳。
不知道为什么,黑市内网今晚格外热闹,后台消息一直在提醒范书遇有新的动态,他还没来得及登录账号点进去看,门口响起脚步声。
这几天范书遇和窦章都是分开睡的。
因为杨槐说他们需要养病。
接受富贵之后,范书遇确实觉得不管是精神上还是心理上的压力都很大,虽然肉身是没什么异样。
这会儿,脚步声停在范书遇门口。
床上的人定定地看着门。
其实这门,范书遇根本就没锁。
甚至都没关紧。
他给某人留了门缝。就看某人会不会来了。
三秒后,窦章推门而入,屋内只有范书遇身后床头柜处的一盏小夜灯,灯光暖黄,照得人心里都一阵暖意。
窦章看着正坐在床上的范书遇。范书遇穿着宽松的浴袍,整个人像被泡在水里一样,唇红齿白,脖子上有一片红痕,是项链压出的印子。
“没睡吗?”窦章黑眸很沉,他带上门,径直朝着范书遇走去。
窦章也换上了睡衣,脖子上随意地搭着浴巾,范书遇看了他几眼,“嗯”了声,“本来打算睡了。”
窦章坐到范书遇面前,忽然就伸手捏住了范书遇的手腕。
他指腹的温度一下烫到了范书遇,范书遇默不作声地盯着窦章骨节分明的手指。
“难受么?精神体。”窦章抬起下巴,示意。
范书遇点头:“有点。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我给你看看。”窦章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范书遇也没推辞。
范书遇手腕上的蓝光比较浅,当窦章指腹在他手臂义体上捏了捏的时候,精神海中的富贵就跟着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