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还是关笙凭借着惊人的自制力推开了江南洲,自己也退後了半步,他微微张着嘴呼吸,胸腔一起一伏的,感觉比跑了几公里还要累。
关笙眼尾泛红,眼睛泛着一层水雾,一手抵着江南洲的胸膛,一边喘着气看他,看得江南洲没忍住又把人拉近自己怀里,亲了一会。
最後两人颤抖着分开坐,中间欲盖弥彰地隔着一个座位,彼此冷静了一番。
江嘉俊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後厨备菜了,这麽久了还没有回来。
关笙喝了一杯热茶,浑身发烫,脱下了校服外套。
他脱衣服的时候,江南洲很自然地把衣服接了过去,然後抱了在自己怀里。
关笙扭头看他,看到了江南洲盯着自己,眼里又不加掩饰的愈望,他吞了吞口水,不再看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关笙看着桌子上的茶杯,问他,“你去哪里上大学了?”
江南洲说了个地方和学校名,是距离这里半个中国的沿海城市,学校也不算差,关笙放心了,他不是没想过,江南洲被他爸关着,连大学也读不了。
关笙看着他说:“我明年会报那边的学校。”他看着江南洲,双眼亮晶晶的,“等我来找你。”
江南洲笑得有点苦涩,问他,“阿笙,你讨厌过我吗?”
关笙疑惑地看着他,没听懂这个问题,紧接着,就听到他补充:“这半年我都没联系你,你讨厌过我吗,是不是想过再也不想见我了?”
关笙张了张嘴,刚要回答,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应该是江嘉俊回来了,关笙想要起身给他开门,但是江南洲却抓住了他的手,执拗地看着他,说:“先别管他了,你先回答我?”
江南洲此刻,现在就要得到一个答案,所以目光如炬地盯着关笙。
关笙突然又觉得,这个样子的江南洲,和成熟没有一点关系了,这还是他熟知的那个人,某些时候真的幼稚得不行。
关笙收紧了手指,也回握住了他的手说:“你觉得呢,我要是讨厌你,你今天还能见到我吗?”
江南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颗糖,心满意足地按着关笙的肩膀坐下,自己去开门了。
江嘉俊进门之後,狐疑地打量着两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好奇,但是最後只是问了句,“你们叙完旧了?”
江嘉俊用了个模棱两可的词,他看着这两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两个弟弟,即便现在了,还是没能往深处想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会做什麽。
他叹了口气,心想,真是眼晕。(没眼看)
关笙恭恭敬敬地起身给江嘉俊倒了杯茶,说:“二哥,喝茶。”
江嘉俊矜持地“嗯”了一声,然後喝茶了,也没继续说什麽,关笙继续说:“二哥,你之前不是说想尝尝我家的这瓶酒,我问了我爸,他让我带过来孝敬你。”
那酒其实是关立言的领导送的,放了几年了,也没有人动过。
江嘉俊撇了眼酒瓶,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可受不起,给你嫂子吧,她是个酒鬼。”然後又阴阳怪气地笑了声,继续说:“何况你们不是挺熟?”
关笙干笑了两声,“也没有很熟,就一般。”
江嘉俊冷笑了一声,这时候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了,他们也就停止了交谈,等到服务员离开之後,江嘉俊催促两人动筷子,“快吃吧,我偷偷带他溜出来的,等下要回家了,我们呆不了多久。”
关笙点点头,开始闷头吃饭。
江嘉俊看着江南洲殷勤地给关笙夹菜,关笙一边吃一边小声叫他也吃,觉得有些头疼。
“你们一点也不装了是吧,我还活生生坐在这呢。”
江南洲讪讪地收回了筷子,默默扒饭。
江嘉俊看着自己弟弟不争气的样子,饭都没胃口吃了,“嘶”了一声,问关笙,“你到底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从小他干的哪件蠢事是你不知道的,你这都能看上他!?”
江南洲嘴角抽搐,企图挽尊,“哥。。。”
江嘉俊:“你闭嘴,我今天冒着被踢出族谱的风险带你出来,我见到你就心梗。”
关笙看着江南洲吃瘪的样子,到底是太久没见了,居然都有些心疼了,于是替他说话,“哥,你别怪他,这是我也有错。”
江嘉俊:“我知道,你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关笙丶江南洲:。。。。。。
过了会儿,江嘉俊重重叹了一口气,说:“我说你个死仔包在想什麽!?说退学就退学,那你自己前程绑架我们,想让我们全家都欠你是吧,然後你就能和江南洲双宿双栖?”
江嘉俊话说到一半,江南洲就已经开始打断他了,但是江嘉俊不听,一股脑地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关笙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