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人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今年他们居然把你扔出来了吗,不可思议。”拿着酒杯的男人和苏格兰搭话。“上头不是一直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有点风吹草动都紧张得像什么一样。”
苏格兰轻嗤:“讽刺我?”
他拍手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好奇么!这还是你第一次参与新人任务,大家都——呃……”
“都拿我打赌吧。”苏格兰垂眸敛目,在短发女人走回他身后时笑了一声。“一个两个,都想着看我笑话。是吧?”
男人尬笑着不说话了。
他也是参与赌局的那一个。
“毕竟你很少接触新人嘛。”他找补一句。“要把他们都分到你那边?”
“再说吧。”苏格兰摆手。“组织的想法,谁能知道呢。所以你们赌了什么?”
他抬眸看向竖起耳朵听他与男人交流的三个人。
“赌你会不会亲自带着他们干活。”男人毫不犹豫就把同事卖掉。
“顺带一提,我压你不会。”
苏格兰挑眉:“那你赌赢了。”
男人欢天喜地准备收钱。
他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对重新走回苏格兰身后的女人眨眼。
“以及,好久不见,玛尔特,你还是一直这么沉默寡言啊。”
苏格兰没理他。短发女人也没有。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转向已经看完所有资料的三位新人。
“你们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完成任务。之后我会来验收成果。加油吧。”
他轻飘飘笑了一下,随后推门而出。
*
诸伏景光坐进车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
真是好熟悉的脸。
波本与莱伊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多少变化,但另一个人却实打实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调和威士忌,布兰德,萩原研二。
他不是没了解过他曾经的同期们如今都在哪里。在他意外回到了过去、重新变回七岁小孩之后,他也想了很多该如何改变未来的命运,但这些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
他被拉进组织,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里远远看着曾经的同期们意气风发的样子,再也没有可能融入其中。
比起一毕业就消失不见的降谷零,萩原依旧顺着他记忆中的轨迹去做了爆处警。
在景光将当初害得萩原死去的炸弹犯带走,以为他们已经不会再伤害到萩原之后,半长发的警察依旧死在了某一次排爆任务之中。
那一天,接到消息的景光站在院子里对着樱花树出神,直到月上中天,星星布满夜空,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裳。女仆拿来外套披在她肩膀,才惊醒陷入沉默的他。
深夜他躺在被子里半晌合不上眼。只觉得命运啊,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他不是没想过萩原或许也有活下来的可能,只是他没办法在不引起警方和组织双方怀疑的情况下接近警备部队,探查便不了了之。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心中既觉荒谬又感到庆幸。
所以萩原确实活下来了。只是最后选择做了潜入搜查官,与他在组织内相见。
景光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这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