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双方父母出面劝和,更怕自己心软。
她不想回头了。
如果魏一丞想要她原谅他的精神出轨,那他就得接受她已经和其他男人发生身体关系的事实。
破镜重圆?
只要镜子碎成齑粉,就再也无法重圆。
江斯月披上外衣,走向主卧套间的浴室。反锁上浴室门之后,她收到程迦发来的消息。
【程迦:我的老天爷,你昨天晚上跑哪儿去了?行李箱也不要了?我帮你拿到我的酒店了。】
【江斯月:谢谢。酒店地址发给我,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她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过了昨晚,一切都该翻篇了。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新鲜的红痕,那是裴昭南留下的印记。
他已经得偿所愿,应该不会再缠着她了。
她想洗个澡,然后离开。
踏进淋浴间,热水哗啦啦地淋了下来,一切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
洗完澡,穿好衣服,她从浴室出来。脚背上还有淤青,但不影响走路。
江斯月试图将裴昭南送她的手镯取下来,谁知那手镯却紧紧卡着她的手腕,不愿放开。
这时,裴昭南在半梦半醒间发出呼唤的声音:“luna——”
她担心,一旦他醒来她便无法离开,只能作罢,先行离开主卧。
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
油彩重重叠叠、凹凸不平,好似一个又一个漩涡。
来到客厅,这里宽敞明亮又通透。
窗外,高楼鳞次栉比,参差的影子落在黄浦江面上,轮渡往来不绝。
她没有留恋,往玄关走去。
这扇紫铜雕花入户门能防弹,她一时半会儿寻摸不出开门的方法。
正想着如何才能出去,大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来人是一位相貌堂堂、衣冠济济的青年男子。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手表的表盘折射出炫金的光芒。
他的五官与身形和裴昭南有三分相似,眉宇间却多出几分成熟与稳重。
江斯月猜测,眼前的这位大概率是裴昭南的家人。
她和对方对视,顿觉难堪,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种时刻,良好的教养、广博的见识便发挥出作用。
试问,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裴家的房产里,她会是什么身份呢?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左腕还戴着一只极品高货翡翠手镯。没记错的话,那是祖母的收藏品之一。
裴昀西微微顿首,问江斯月:“你是昭南的朋友吗?”
朋友,这个词用得非常巧妙,避免了一切尴尬。
江斯月点了点头。
她不愿久留,便说:“对不起,打扰了。”
她与裴昀西错身而过,直奔电梯厅。裴昀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