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南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她失恋了,我可以安慰她吗?”
“当然。”
“怎么安慰?”
“跟她谈谈心,告诉她,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可以多吊几棵树试试……”吴蓟唠叨了一堆有的没的,“这还用人教你吗?”
裴昭南又喝了一口酒,再度发问:“陪她做。爱做的事,不行吗?”
吴蓟天真地点头:“行啊。”
裴昭南继续喝酒,眼神晦暗难明。下颚线条动了动,终是没有出声。
吴蓟咂摸片刻,扶了一下眼镜框,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跟她——”
“闭嘴。”裴昭南横了吴蓟一眼,低声警告。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吴蓟揶揄道,“我得保住你的清白。”
裴昭南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反复确认——江斯月确实不在了。
是他亲手奉上了手机,是她亲手删掉了联系方式。
可笑。
吴蓟不愧是裴昭南肚子里的蛔虫,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是说,你俩那什么之后,她就不理你了?”
裴昭南低低地嗯了一声。
吴蓟差点儿笑出声,想问裴昭南是不是不行,还好忍住了:“你趁人之危,还指望她跟你来真的?”
裴昭南没有反驳。即便那一晚是江斯月主动邀约,他乘虚而入也是事实。
重来一次,他也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她只是失恋了,情绪上头。她看起来很乖,但是……”吴蓟话锋一转,“她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她能及时止损,立马放弃喜欢十几年的人。说明她的意志力很强大。”
裴昭南静默不言。
一个错误的开始,还能通向正确的结局吗?
“不过,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吴蓟继续分析,“你想想,她今晚为什么要删你?你跟前女友聊天,关她什么事儿?”
“我没跟前女友聊天,”裴昭南纠正道,“是她给我发消息,莫名其妙。我已经把她删了。”
他没有清理通讯录的习惯。
更不会像江斯月那样,无缘无故就删人。
“这不重要,在江斯月眼里,都一样。”
“……”
“她这个反应,明显是生气了。生气,说明了什么?”
吴蓟一语道破——
“她吃醋了。”
她吃醋了?
她吃醋了。
她吃醋了!
兴许是酒劲儿上来了,裴昭南一阵眩晕。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颤抖着,像是要跃出喉咙。
今夜,月亮高悬。
不圆,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