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月:“……”
真是一个懂得“雪中送炭”的好弟弟。
十分钟后。
江斯月坐在餐桌边吃汤圆。一共十颗,寓意十全十美。
父母在厨房忙活,没管姐弟俩。
客厅电视正在重播昨天的春晚小品,不怎么好笑,像是硬挠观众的胳肢窝,不看直播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江斯年嚼着最后一颗汤圆,哪壶不开提哪壶:“姐,你昨天跑哪儿去了?”
江斯月懒得理他,厨房里传来江爸的声音:“弟弟吃完回屋写作业去。”
江斯年立马抗议:“哪有人大年初一写作业的!”
江妈走过来撤了他的碗:“还有十来天就开学了,你作业写几个字了啊?当心开学了老师削你。”
“妈妈,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江斯年口无遮拦。
江妈扬起巴掌,作势要揍他:“信不信我现在就削你?”
江斯年郁郁地回到房间。
明明是姐姐惹父母不高兴,父母偏要拿他撒气,他就是一个无辜的出气筒!
弟弟走后,江斯月不由地捏紧勺子。
她明白父母只是找个借口支开弟弟,接下来,该她面对疾风了。
江爸江妈看着餐桌对面的女儿,情绪复杂。
他们一直很欣慰,江斯月很懂事,从来没有叛逆期。
谁知,只是叛逆期来晚了。
夫妻俩一晚上都在商量今天该怎么跟女儿对话。
直到女儿凌晨安全到家,他们才敢放心入睡。
等江斯月吃完,江爸拿出一个红包,推到她面前。
“谢谢爸妈。”她没跟红包过不去,收下了。
“昨天晚上,奶奶问你怎么不来吃年夜饭。”江爸开口,“我说你身体不太舒服,在家睡觉。”
说到奶奶,江斯月心里挺难受。她知道奶奶一向最记挂她。
“昨天的事情,是我跟你妈妈欠考虑了。可以跟我们说说原因吗?为什么跟小魏就这样了?”
江斯月敛下眼睫毛,思忖良久,这才说:“还记得跨年那天吗?你们联系不上我,我跟你们说手机落酒店了。其实……”
“怎么了?”
“我去了江边。”
江爸江妈面面相觑。
“那天,我本来是跟魏一丞在一块的。”江斯月继续解释,“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和女同学聊天,心里不太舒服,就一个人跑去江边散心。”
她拿出手机,把之前录的视频调出来,递了过去:“你们自己看吧。”
录制时间正是那天晚上。
如果单看聊天的内容,江爸江妈倒也不是很在意。这把年纪,大风大浪见惯了,这些小年轻的把戏也就不值一提了。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江斯月也知道,这些细碎如玻璃渣的情感琐事,触动不了父母。
“那天晚上,我差点儿就发生意外。我一直不提这件事,是怕你们担心。”她越说越委屈,“我要是出了意外,你们会原谅他吗?反正我没法原谅他。”
江爸江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