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裴昭南点了什么酒,他又笑骂:“经济下行的风也吹到裴少这儿了?这么勤俭持家了啊。”
裴昭南懒得搭理。
他有时候会约人过来谈事情。要是进展顺利,黑桃a一瓶一瓶地开,跟不要钱似的。
这些年裴昭南一改往日的作风,忙起了正经事儿。先在投行历练了几年,又接管了家里的部分生意。一忙,也就想不起这群酒肉朋友了。
今天他一人过来,想必只是喝一杯就回家睡觉。
孙怀祯兴致大,立刻打电话呼朋引伴:“猜猜谁在我这儿?”
来人无非还是熟悉的那几个。
孙怀祯说:“你们看看他,来我酒吧玩儿,就这么个德性。”
“怀祯哥,这事儿是你办得不够地道。”蒋绍杰说,“多安排几个美女作陪,多少瓶黑桃a都给你开喽。”
孙怀祯连忙摆手:“我哪儿敢啊。人家说过,女人都是蛇蝎心肠,狼心狗肺。谁给他介绍女人,他跟谁急。”
吴蓟这几天恰好在北京。他是领导面前的红人,总跟着领导天南海北地出去调研。工作以后,他不怎么参与吃吃喝喝的活动。今天裴昭南在,他才过来。
他坐到裴昭南身边,倒了一杯干红葡萄酒,这才慎之又慎地说:“听说了吗?那谁回国了。”
裴昭南默不作声地喝酒,对这句话毫无波动。
吴蓟一下子就懂了。
裴昭南肯定知道,否则他才不可能那么淡定。
“你没去找她吧?”
“……没。”
“好样的,有长进。”
五年前,裴昭南颓废了好一阵子。不肯出门,也不见人。唯一的好处是,那段时间他的酒量被练了起来,再也不是三杯倒了。
小半年后,一次朋友聚会,裴昭南才现身。众人也没太当回事儿,当着他的面聊起他那位神秘的前女友,言语间有几分轻浮,说她不识抬举。
谁知裴昭南当场摔了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要跟那人干架。从此再也无人敢提及那段往事。
只有那么一次,裴昭南过生日,他喝得有些多了。席间有人聊起校园恋爱的二三事,他也不出声,只是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有不知情的人打听:“他也谈过?”得到了肯定答复。那人又拍马屁:“那女孩儿一定很好,才让人念念不忘。”
醉意阑珊之间,裴昭南摇摇头,冷笑着说:“她一点儿都不好。她是我见过最自私、最冷血、最薄情寡义的女人。”
那人吓得不敢再说,连忙自罚三杯。
孙怀祯和蒋绍杰交换眼神。
犹记当年,裴昭南放过狠话,要是那女人敢回来,一定让她好看。
这叫什么?由爱生恨。
裴昭南这人极其记仇,惹上他,算那女人倒了八辈子大霉。现在人回来了,大家等着看好戏。
孙怀祯说:“哟,她可算回来了。阿南,你有没有什么复仇计划?”
裴昭南横了他一眼。
吴蓟喝了一口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五年,为时尚早。”
“什么为时尚早?”蒋绍杰咧咧着,“我看他是舍不得吧。”
作为过来人,蒋绍杰苦口婆心地跟裴昭南说:“想当年,我那前女友突然回来找我认错,说她这不该、那不该。我心一软,同意了。结果呢?还没好上几个月,她又把我踹了。昭南哥,咱可千万不能再中那女人的圈套啊。”
裴昭南又闷了一口酒。那他妈也得有个圈套能让他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