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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深夜,不符合温砚修从小被教育的绅士礼节。
可面对小姑娘那双水漉漉的圆眸,他还是心软了。
他弯腰,将她的被角掖好,动作放得很轻,然后退出去,去客厅将工作的笔电拿来。
隔着一层薄纱帘,楚宁在床上,温砚修坐在沙发区。
看不见人,只听得见声音。
估计是止痛药起效要一段时间,她那边呼吸声有些重,时不时翻身,被子被推来推去的声音也不小。
温砚修停下敲键盘的手指,改为浏览文件。
没多久,那边的呼吸声变得轻浅,大概是睡熟了。
温砚修合上笔记本,取下眼镜,手指捏了捏鼻梁。他不近视,只在工作时戴着一副金丝镜,防蓝光的。
向后靠去,他仰头,枕着沙发背垫,想暂休下酸涩的眼睛。
窗外的风势渐弱,雨点打在窗子上,由最开始的迅猛,变得温柔。空气里弥散着栀子清馨,大概是楚宁的沐浴香。
再睁眼时,天色已亮,海面被映成波光粼粼的澄蓝色。
温砚修滚了下喉结,稍直身子,肩上毛毯滑落下去,他愣了下,伸手捞起来。
是楚宁帮他盖上的。
他很沉地呼了一口气,指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个小姑娘的房间,睡了这么长时间来最安稳的一觉。
温砚修抬手,将领带彻底扯掉,叠好毛毯,而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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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起得很早,小腹隐有作痛,完全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她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拉开薄帘看见温砚修睡得很沉,她忙跑去拿毯子给他盖上。
凑近男人的时候,她整颗心脏都被攥紧,目光稍在他冷峻深邃的眉眼处停留,便开始浑然发烫。
楚宁没离哪个男人这样近过,至少在她现有的记忆里没有。
好在没惊醒温砚修,她蹑手蹑脚地逃离卧室。
正撞上来准备早餐的莹姨,楚宁乖巧问好,趁着间隙摸了把自己的脸蛋,很烫很烫。
“宁宁?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莹姨有些意外,“是不是后半夜风大雨大,吵得没休息好。”
楚宁怔了下:“后半夜,风大雨大?”
“对呀,本来以为十点多那会儿风刮得就够猛的了,哪想到后半夜更夸张,感觉整栋楼都跟着晃。”
没感觉,不知道,她睡得很熟。
有温砚修在,很安心。
楚宁帮莹姨打下手,和面、擀皮、包馅,最后放入锅里煮出皮比纸薄的云吞,佐以葱花、香菜、香油点缀,热气腾腾。
她给楚宁盛了一碗,楚宁被香得赞不绝口。
莹姨笑得欣慰:“大少爷对吃的要求高,今天天气又转凉,吃点热乎的云吞刚好暖胃。”
楚宁笑笑,平时她不想让莹姨为她操劳,像这种要四点起来剁馅、腌味的菜品,她都不会点。
温砚修说她可以娇气一点,但这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家,寄人篱下,楚宁做不到彻底的放松。
“莹姨,您先回去吧,等先生醒了,我给他煮就好。”
昨晚麻烦他这么多,楚宁也想力所能及地做点什么,感谢他,虽然有借花献佛之嫌。
温砚修出现在客厅时,楚宁刚好吃掉最后一个云吞,她“噌”地一下站起来。
目光飘在空中,有些发虚,她和温砚修道了声早,就跑去厨台忙。
温砚修接了杯温水,抿一口,走过去。
小姑娘换了条长裤,深蓝色的,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九月份的港岛气温不低,也不知道她热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