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怔了一瞬,大手摸上陈思的脑门,滚烫非常,是又发烧了。他暗骂一声,立刻把人打横抱起爬楼梯,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去给你买药。”
谁知一听这话,刚才还黏黏的陈思鲤鱼打挺般精神了,在秦承怀里咕涌,秦承差点没站住。
“不不不,不要!”陈思搂住秦承的脖子,双手双脚缠得死紧,滚烫的圆乎乎小脸着急忙慌地凑上来,抵着秦承的鼻梁,“不要买药!”
秦承被他折腾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气急败坏道:“不吃药怎么好得了!”
他语气不好,陈思一听就哭了,眼泪水啪嗒啪嗒地从睫毛缝隙种掉出来,他抽抽嗒嗒地说话:“不要、不要……我不要花你的钱了,我我我喝点水就能好的……呜。”
他从来不知道秦承赚钱竟然这么辛苦,冷冷的冬天,他顶着寒风搬货,搬了一箱又一箱,还要去饭馆送餐,他只是洗了几个小时的碗就很累了,而秦承是马不停蹄地做了一天工,他有多累呢?肯定比自己累得多,可这么累了,却只换了少少的钱,老板们还要欺负他。
小房间之外的世界竟然如此险恶。
陈思哭泣着,抱紧了秦承:“不要,不要去……你留在家里陪陪我,我就能好、好的。”
秦承:“……”
陈思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全都抹在了他的衣领上,实在狼狈,又实在可恶。可他又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胸膛里的心脏跳动着,他好半天才不耐烦地憋出一句:“知道了,别哭了。”而后踹开门。
他把陈思放在卧室的床上,转身要去洗毛巾,可小结巴不放心,挣扎着想要起来跟着他,秦承给他按下去,又把门打开,让他可以听到卫生间流水的声音。
那是秦承在的声音。
这样做陈思明显放心不少,趴在秦承的枕头上撅着屁股很老实。
秦承拿着洗好的毛巾过来把他翻个面,结结实实地往他脸上一盖,用力擦着,陈思一个激灵,闷闷地反抗:“疼……疼,呜。”
可能是自己给陈思擦脸太用力了,秦承手一抖松了些力气,没想到陈思下一句话又接上:“屁、屁股疼!”
屁股疼?秦承盯了他那因为躺着的姿势而压住的屁股一会,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不会是没洗干净吧……
他脸色严肃地把陈思揪起来,陈思“嗯嗯嗯”半天,跟条泥鳅似的挂在他手臂上。
滚烫发肿的皮肤乍然碰到冰冷的空气,陈思脑子清醒一瞬,他睁大眼试图把裤子拉回去,盯着秦承的眼神很奇怪。
他口齿不清地说:“不不不不行的,我不舒服,不可以和你……”
和自己干啥?
秦承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把他抱到浴室里,打开花洒,警告道:“别动。”
陈思一开始还挣扎,后来秦承瞪了他一眼,不动了,埋在秦承的脖子间小声的哼哼。
秦承皱着眉,他深吸一口气:“笨蛋,洗都洗不干净。”
……
他用洗手液在水龙头下洗了好几遍手,异样的气味和感觉淡去,又换了身衣服,身体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才散开些,他仿佛获得新生一般,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晕乎乎的陈思抱到卧室。
“好、好舒服……想睡觉。”陈思眯着眼睛,手拽着秦承的手不让他走,秦承没办法,只能自己也上了床。
陈思立刻贴上来,往他怀里钻。
他刚在浴室冲洗完,宽大到遮住屁股的上衣,两条腿跟小蛇一样往秦承的腿上缠,秦承没好气地给他扒拉下去,他又缠,又扒拉,又缠……
秦承服了,不再动弹。
陈思此时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一切凭本能做事。秦承照顾他很辛苦,他应该表现得乖一点,让秦承喜欢他。
……
陈思放心了,美滋滋地闭眼准备睡觉。
可意识刚沉沦一会,陈思感觉到有些晃动,迷迷瞪瞪一睁眼,秦承正在扒拉他。
秦承也没想到他这么容易醒,他是看他睡着了,准备去门口。他刚刚用手机给楼底下药店的老板发了信息,用身上仅有的试工得来的五十块钱买了两盒退烧药,给了老板跑腿费,让他送上来。
“不、不许买药……不许肘。”平时傻得可以的人,此时此刻竟然还警惕着。陈思的脸皱巴起来,鼓得像个红皮包子,他使劲拽着秦承的衣服。
可能还嫌不够似的,他用那不太好使的小脑瓜费劲思考片刻,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秦承猝不及防被人掀了上衣,放松的小腹紧张地崩出线条明显的腹肌,滚烫的小脸蛋飞快地贴上来,又往上蹭,最后十分满意地趴在了饱满的胸肌上。
秦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把他往外推,咬牙道:“你脑子烧傻了?”
陈思赖皮似的当没听见,紧紧地抱着秦承的腰。
他认为自己聪明极了。
要是抱着秦承,他总会趁自己睡着偷偷跑掉去买药,但是要像穿衣服一样把秦承穿在身上就不会了,他就算偷跑,也要动作很大,自己肯定会醒来的。
他这才放心地睡过去。
秦承只有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和陈思有过这样的接触,此时浑身难受得不得了,又不敢动,呼吸急促地喘了半天才冷静下来。
陈思在他身上睡得很香。
他热乎乎的,身上还有一股闻起来很舒服的香气,这样的环境包围下,秦承不仅没办法爬起来去拿药,甚至还差点睡着。
突然,攥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紧接着又噔噔噔响了好几声。
黄毛给他发了满屏的消息,邀请他去参加酒吧的免费活动,还发了海报和宣传单。
黄得利:[秦哥,你看这海报厉害吧?我自己做的!夸我夸我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