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的一年级副攻手从比赛前就一直注视着音驹的矮小主攻,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萦绕在他的心间。
直到他看见身穿十号球衣的少年一跃而起,干净利落一击破军。
……就像小巨人一样。
回到紧迫的赛场上。
月岛萤透过镜片紧盯面前的身影,那个人再一次向球网助跑,准备起跳。
——那个人的击球点非常高,滞空时间也非常长。
以自己的跳跃高度必须抓住合适的时机,才能赶到对方的击球点——只有能触碰到一点球减缓球打出一次触球,就有机会补救!
他抬头只望了一眼球的位置,注意力全部放在踏入三米线内的那双腿。
时机!时机!时机!
心里不断的默念恰如一股福至心灵的直感,他的脚步停顿一瞬,正刚好较对面的攻手晚一秒跃起。
浅金色与深黑色的眼睛在球网上空对视,距离压缩到几厘米之内。
一股巨力震得月岛萤手指麻,像是带着螺旋的风旋冲击着掌心,仿佛这颗球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赶上了!
——不仅赶上还能拦下!
——他能拦下这个扣球!
就在这个想法无限增生放大的那一刻,一股外旋力突然从月岛手掌爆,逆着指节向外破空弹出。
从空中下落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大脑,塔迅抬头往上看,在视线范围内那颗排球脱离出手掌,不受控制地向斜后方射出,像水中无法捞起的天上月,疾驰向更遥远的界外。
“……”
音驹的计分牌翻动,4:3。
场外的武田监督一愣,在他的视角里音驹的十号把球打向拦网选手,然后排球飞起落地,音驹便开始庆祝得分——为什么会是音驹得分?
他忍不住开始左右张望,现身边的乌养教练下巴呆呆地坠着,完全合不拢嘴。
“乌养教练,这是生了什么,为什么把球判给音驹?”他将不耻下问进行到底。
“他……这……我……”乌养系心语言系统加载困难。
“乌养教练您先缓缓。”
他缓不了一点,他想喊暂停,赶快把对面穿着1o号球衣的黑色卷毛拽给来问清楚。
那是打手出界啊!还是右翼逆手的打手出界!那样的手腕翻转程度和果断的瞬时判断!
——这tm已经是不是单纯的长得像,这tm简直堪称宇内天满本人上号代打!
“……”(此处省略一百字骂人小作文)
乌养呆了许久,终于伸手缓缓地用手把下巴推回原位。
“武田老师……你的知识比较渊博……人类现如今的科技水平……有复活死人的可能性吗……”
“呃,据我所知,一百年内都很困难。”
所以只能用灵异现象来解释了吧!
他在心中默念三遍“世界上没有鬼”,又默念三遍“人死不能复生”,最后默念三遍“尸体是不可能活动得如此自如”,深呼吸好几口压制自己的震惊。
仔细想想,对面叫伊吹的孩子好像跳得比宇内更高,手臂挥动的更有力,打手的技巧也用得更顺畅,看上去比宇内那小子还强……真是nm长江后浪推前浪。
啊啊啊啊啊啊!
可恶啊!怪不得猫又教练和直井那货今天笑得如此阴险狡诈,原来是藏着掖着一个这么个比小巨人还稀有珍贵的大宝贝。
宇内天满能在一年级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根本做不到!
“乌养教练?”小武老师问,“您还好吗?”
“……你刚刚问什么来着?”乌养才想起来还在比赛。
“我想问明明拦网选手把球挡下了,可最后为什么是音驹得分?”
“唉,这是因为对方使用了一种难应付的得分技巧。”乌养解说道:“这种技巧名为打手出界,将球打向拦网选手的手臂,只要击球动作越过球网,哪怕只是短暂的接触也算拦网触球,触球后球飞出界外,这算拦网方的界外球——因此这颗球会判给音驹。”
“所以,这算是一种拦网失误?”小武提问。
“不,拦网失误都叫做拦网出界,而这是打手出界。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是攻手自我意识主导,他为了做出出界球而故意往拦网手上打。”
武田思考几秒,辨别两者的不同,用右手锤左手,惊叹地说:“那这一招太好用了吧,甚至乌野都没有机会靠接球组织防守,就被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