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远远能看到军绿色越野车的时候,叶甜溪又扭头朝着身后的楼上看了一眼。
再次没现什么异常之后,她才收回思绪朝前跑去。
三个人刚跑到车边,就看到平文涛站在车边。
他手里死死抓着一把枪,抬起,放下,抬起,放下,最后还是没能对着一脸青灰,呲着獠牙,嗓子里不断出嗬嗬声的母亲扣下扳机。
“平文涛!”
余晨看到这一幕,赶紧朝着平文涛跑了过去。
平文涛脸上全是泪水和不忍,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叫他,赶紧扭过头。
然后就见迟连景他们居然回来了。
“你们怎么……”
平文涛话都说不清楚,他猛一下将手里的枪放下,转身就朝着三个人扑了过来。
余晨平时觉得平文涛就跟个呆瓜一样,此时见他这么惨,顿时觉得呆瓜变苦瓜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难得同情心占领智商,张开双臂打算安慰安慰“孩子”。
结果。
就见苦瓜直接绕过她,一头扎进了……迟连景的怀里。
抱着迟连景就开始哭。
“迟哥,对不起,我本来都打算要走了,结果,结果我妈被丧尸咬了,不过你放心,车上的物资还在。”
迟连景:“……”
迟连景自从被强制回溯之后,就一直觉得头疼,浑身都不舒服,刚才又集中精力对付了一个难产的丧尸,反应稍微迟钝了一点,就感觉一阵风朝着他刮了过来。
紧接着,自己就被个大男人扑了个满怀。
迟连景:“……”
迟连景脏话都到嘴边了,没想到就听到了平文涛后面的话。
他僵硬着身体,打算推开平文涛的手顿时一滞,好半晌,不知道是该一把直接将他掀开,还是安慰一两句之后再掀开。
叶甜溪倒是挺能理解平文涛的。
他们四个人当中,就迟连景的岁数最大,平日里他也是一副靠谱eader的样子。
平文涛唯一的亲人去世了,情绪崩溃,找比他大几岁的……大哥哭两声,似乎也正常。
迟连景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最后,他叹了口气,还是在平文涛的胳膊上拍了拍:“节哀。”
平文涛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情绪。
松开迟连景的时候,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对不起,迟哥,我没控制住情绪。”
“没事,”迟连景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阿姨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节哀。”
叶甜溪看到被捆住手脚,不断朝着这边呲牙的平文涛妈妈时,恨不得重新回到那个十字路口,再将罗舒宁拉出来往丧尸堆里推一次。
“嗯,”平文涛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余晨因为刚才那个小插曲站得远远的,独自尴尬了好半天。
不过视线转向车边,看到平文涛那个经常笑眯眯的妈妈成为这么一副样子,她又觉得,为了这么点小事和平文涛闹别扭,很不应该。
于是,她还是走上去在平文涛胳膊上拍了拍,开口道:“放心吧,以后我罩着你,你要是想你妈妈了,我给你……”
叶甜溪他们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余晨身上。
“我给你去市区找殡葬用品店,咱们一起给你妈妈烧纸钱,”余晨道。
叶甜溪:“……”
迟连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