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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七夕下(第2页)

——对月祭拜,也是为了这萍水相逢、却似久别重逢的公子。

那《诗经》的翻页,恰好是《卫风》:“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鸣音有些惊奇,迅速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吉时已到,两人在祭坛的案桌前同时俯身叩拜,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愿意“相赠琼瑶”的她。

此时情谊,天地所见,星月共闻。

群星似乎逐渐暗淡的时候,荣子和鸣音这场一边按照鸣音的经验参照、一边自己随意创作的仪式接近了尾声。

荣子也逐渐用“不淑女”的姿势靠在了祭坛前,不畏惧神佛的样子和即使疲惫但依旧身形挺直的鸣音大相径庭。

“来嘛,轻松一点,别端着了。”也许是熟悉了不少,荣子拉了拉鸣音的衣袖。

“不要当端王。”她一脸正经。

端王是谁?本朝亲王也没有这样的名号啊。

被荣子的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绕圈圈、背《诗经》等不走寻常路的祭拜操作,弄得头脑晕晕乎乎的鸣音觉得这话极为深奥,深奥到似乎她此时都想在月光下盯着腮帮子十五度角看天空,然后展示自己还带有少许婴儿肥的下颌线了(不是)。

“我已经是放轻松了,早年就算是……”鸣音稍稍松了肩膀,正想说出自己的事情,复又闭口不提。

在我更小的时候,就算是被女御带着贝壳装饰的坐席磨伤了膝盖,我依旧比现在还要笔挺。

不过这些话就别说了吧,不要让这月亮一般的姬君朋友担心。

她已经拥有很多很多了。

但是荣子却有些想倾诉的话。

“你说啊,所谓的福泽是什么呢?命运又是谁来裁决的呢?”荣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诗经》。

——这是她在《女诫》之外,拥有的第一本不同于从父亲书房偷渡出来的被虫蛀的书籍的、精美崭新的汉书。

“我有位姑母。”她继续讲述,“她因父亲的升官而有了良好的教养,又因父亲的离世无所依靠,成为了大贵族一位身份低微的夫人,即使生下男儿也被折磨,年轻的生命就那样早于那位主君许多许多年消散在了深宅大院。”

“所有人都说,留下那位相貌俊美的表哥是她的福气,可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福气的话,那为什么那位皇帝不想要呢?

是啊,鸣音暗道。如果这是福气的话,为什么享受“福泽”的不是自称“神仙血脉”的父皇,而是自己那不受宠爱的母亲呢?

“说来,我是一个矛盾的人,一边感谢母亲给予了我生命,一边又痛恨自己的存在。我经常思考,如果当初没有我,母亲会不会就能长寿?”她幽幽叹息。

听到荣子讲起长辈的事情,讲起祸福与命运,鸣音也卸下了力气。两个还未长成少年的半大孩子两肩相碰,在冰冷的祭坛前倚靠而坐。低下眼去,是对方相交的犹带荷香的长袖衣摆;抬起头来,又是有如人间万事一样令人捉摸不透又必将探索的浩瀚星河。

“我的母亲也是一位大贵族的侧室夫人,她和你姑母很像,年少的时候父亲离去,家中只有年幼的弟弟;但不同的是,她不受宠爱,我也不得父亲看中。”

“我知道她爱我,为了我做出过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大事。可是我也经常想,我宁可不要那份爱,也不要这条命,用我的消失能不能换来她的安稳长寿?”

鸣音的侍从们有些疲惫,竹君等侍女们也有些劳累,松林外的人声逐渐消退,天上的月亮却还散播银辉。

“烟霄微月澹长空,银汉秋期万古同。”(注)

在荣子的疑惑中,鸣音有些落寞:“世人推崇白诗,一首《长恨歌》在京都可谓是耳熟能详。但白诗如此繁多,除了寥寥无几的贵妃故事之外,连学习汉字都不被鼓励的贵女们又能知道多少故事呢?是她们不想吗?是她们蠢笨吗?”

鸣音的眼睛仍然望着万古不变的长空,而荣子却轻轻摇了摇脑袋。

几缕和主人一样调皮的发丝从束发的带子中散落,落在了鸣音狩衣没有覆盖住的光滑脖颈。

“虽然还没到秋日,但,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注)

“您今日见过的美景夫人当年也同样见过,这一刻,请当作面前的银河是夫人同样曾经仰望的天空吧。”

“只要我们不曾忘怀,她们就一直存在。”

是啊,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我那像彩云一样美好却早早消散的母亲,曾经与我共赏明月。(注)

鸣音的脖颈有些细微的痒意,就好像有些调皮的萤火虫飞越了昨晚的幻梦,在她的侧颈绕啊绕,一路绕到了心里;

又像是天上的银河倾泻出了细细密密的水线,让她的心尖逐渐濡湿,濡湿到即将绽放成宣耀殿夏季在梅雨后的晴日成簇绽放的紫阳花,而自己又任由那飞舞的花瓣在身侧肆意飘摇。(注)

(作话有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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