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是接受而已。
你伸出手,手指勾起一缕他的长发,缠绕在你的指尖,芬罗德说话就是那么贴心,你笑盈盈地说:“你说得很对。”
虽然你嘴上说着打算去看看迈兹洛斯,但实际上你还没有想好,刚才的想法也只是你心血来潮而已。
夜聊就是会越聊越精神,到后面你是彻底没了睡意,脑袋里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突然间你的脑海里跳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的系统上线了。
那么突然的吗?你还以为自己绑定的系统这是彻底下线了呢。
系统才上线没两秒就发出尖锐爆鸣。
【你都做了什么啊!!!】
你用棒读的语气回答。
【没什么啊,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做你该做的事情?从系统的视角来看,你在它下线的这段时间里把魔苟斯给解决了,精灵对你又爱又恨,虽然好感度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主要是那怨恨也与喜爱相伴相生,更别提你之前做过的强取豪夺的事情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你还以为系统又要下线了呢,就问【你又要下线了吗?】
【我只是在思考。】
哦,那它就慢慢思考,你没再主动打扰殴打系统,单方面冷暴力它。
后面系统又忍不住问道:【你,你……我之前绑定你的时候你看上去还很老实巴交的啊。】
【怎么,没见过无色无味但剧毒的老实人吗?】你还有心思和系统掰扯。
系统被你噎了一下,只能反思自己是不是当初看走了眼。
但事已至此,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于是系统又开始说服你把那些临门一脚的好感度给刷满,甚至还提议你可以来一两次死遁,但是都被你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了。
系统还不死心地追着问为什么。
【死遁几次的话你就可以完成任务啦,你难道不想回去吗?这里终究不是你的世界啊。】
你想了一下,回答道:【比起回到现实世界被无良上司压榨吸血被同事背刺然后三十五岁被优化的生活,无论怎么看都是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更让人身心舒畅吧?】
你从系统的沉默中读出几分茫然和无措,估计它也没料到最后会是这个情况。
【不对啊,怎么会有人不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啊?】系统开始茫然的碎碎念了。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估计你现在就该伸手拍拍它的肩膀安慰它工作途中发生意外情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勉为其难地安慰系统,【接受现实吧。】
系统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最后你只能再次冷处理系统了。
但不得不说,和系统聊了几句后你居然还产生了几分困意,后面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芬罗德正坐在你身侧静悄悄地梳理自己的长发,他的金发柔顺蓬松,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的光芒,精灵向来喜欢打理自己的头发,不是简单的梳理头发,而是给自己编发,手艺精巧。
你侧躺着,安静地凝视着他的侧影,在他编织侧边的头发时察觉到你的视线,就对你笑了一下,说:“醒了?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的,是我吵醒你了吗?”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说:“没有,你很安静。”
芬罗德又问:“需要我为你打理头发吗?”
你可没有精灵那么讲究,常年的发型都是高马尾,都快变成你的半永久装扮了。
扎高马尾实在是方便,半分钟不到就能解决发型问题,但你今天也不着急赶路,而且是芬罗德主动提议的,你就答应了,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你背对着他坐起来,芬罗德用手指轻巧地梳理你的头发,可能是因为你在这个世界不需要操心工作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生活压力,每天都吃好喝好,在上辈子一直困扰着你的脱发问题反而解决,不光是不脱发了,就连发质也变得柔顺丝滑。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你在这个异世界过得有多开心,所以你就更加不可能努力完成任务了。
本来系统还会用亲人朋友来劝说你,看你不为所动,就换了种方法威胁你,你直接摆烂,对系统说:【随便吧,你要抹杀我也可以,但前提是你得能做到,我猜你大概率是做不到的吧?否则也不会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还真是被你给猜中了,系统真的哑口无言,它暂时选择安静地旁观。
看见芬罗德专心致志地给你梳理头发,系统又说你难道没有特别喜欢的精灵吗?难道就不想和他结婚吗?
闻言,你忍不住笑出声,芬罗德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小幅度地摆了摆手,说:“没什么。”
刚才系统说这话的时候难道自己都不觉得好笑吗?你听了以后还以为它是在开玩笑呢。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而且你都已经能够预见到倘若和芬罗德成婚,对方的粘人程度估计也会变本加厉,所以你为什么要做一些给自己添麻烦的事情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所以你果断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系统这下子是彻底没辙了,学着你的样子也开始摆烂。
芬罗德心灵手巧,给你编了个看上去就很复杂的发型,甚至还顺手给你戴上自己的发饰,他的手指掠过你的耳廓,说:“这不用还了。”
你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和芬罗德的面容,他坐在你的身后,眼神依依不舍,最后将脑袋靠在你的肩头,问道:“你会在希姆凛停留很久吗?到时候需要我去接你吗?”要是让他来接的话估计他和迈兹洛斯又要起冲突,毕竟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打过架。
精灵扯头花这种事情看个一次两次的还会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你都有点审美疲劳了,因此你说:“不用了,我还有别的安排。”
芬罗德呼出的气息轻飘飘的,但他的心情却莫名变得沉重,他说:“那我在你的安排里吗?”
你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指的是感情上的沉重。
“这个啊……我还没想好呢。”你都开始思考要不要学着像埃欧尔那样避世而居一段时间,就当是避避风头,等他们差不多把你给忘了,估计就没那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