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光他们……”
神子停止了啼哭。
它身上那无数只复眼转动,最终锁定了全场气血最旺盛、能量反应最强烈的目标——谢珩。
肉泥表面一阵蠕动。
“滋——”
一根漆黑、滑腻,顶端长着吸盘的触手,从肉泥中弹射而出。
触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黑线,直指谢珩的心脏。
谢珩想要握剑,但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代表着死亡与吞噬的触手,一点点逼近自己的胸膛。
十米。
五米。
三米。
姜宁疯了一样想要扑过去挡在谢珩身前,但她的身体被威压死死压在原地,除了流泪,做不出任何动作。
绝望。
绝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生机的绝望,笼罩了整个摘星楼广场。
就在触手尖端的吸盘即将触碰谢珩衣襟的刹那。
“嗤——”
一道极其突兀的气压释放声,在死寂的广场边缘响起。
那是液压舱门开启的声音。
神子的触手极其诡异地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所有还能转动的眼球,无论是人的,还是怪物的,同时看向了广场角落。
那辆一直停泊在黑暗中、车窗破碎、满身泥泞的白色乌莫尼克uooo基地车。
车身侧面的医疗隔离舱门,缓缓向外滑开。
白色的冷气从舱内溢出,在血雨中凝结成霜。
一只赤裸的、毫无血色的脚,踏出了舱门,踩在混杂着黑血的泥泞里。
紧接着,是一袭单薄的白色病号服。
安乐公主,萧云锦。
她走下了车。
狂风卷起她漆黑的长,露出那张清冷绝美、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
她的双眼紧闭,眼角挂着两行早已干涸的血泪。
但她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
那种能够压碎大宗师骨骼的神子威压,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流水遇到了礁石,自动向两侧分开。
漫天的血雨在距离她头顶三寸处蒸。
她就像是一个行走在另一个维度的幽灵,无视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物理法则与高维压制。
“云……锦……”
拓跋烈趴在地上,眼眶瞪裂,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