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川?”
宋青屿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音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意外。
“工部许大人。”
她想了想,采矿,确实归工部管理,若是背后的人是他,倒也合理。
“师父,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
南飞扬毫不犹豫地点头。
翌日,清晨。
宋青屿用完早膳,便去找南飞扬。
南飞扬正和燕小影在院中练剑,见宋青屿进来,两人都收起了手中的剑。
“师父,我们走吧。”
宋青屿说。
两个人还没走,燕小影却忽然站起来:“我也去。”
宋青屿一愣,看向她。
燕小影比宋青屿小,平日里话不多,总是安静地跟在南飞扬身边,但这件事带着她,宋青屿有些犹豫。
“小影妹妹。”她斟酌着开口,“这事牵扯的人比较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燕小影面无表情地点头,“可找易容的人进银矿,是我的主意。”
完全没想到,宋青屿惊讶地看向南飞扬。
南飞扬点点头:“是小影的主意,刚好我认识一个易容术很好的人。”
“每次你都和爹爹两个人一起出去,也不告诉我,我也要陪着爹爹嘛!”
宋青屿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好,一起去。”
城外汇合时,沈云娘已经到了。
她站在凉亭里,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看见宋青屿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问。
“坐。”
宋青屿率先在石凳上坐下。
沈云娘坐下,看着她,等她开口。
“今日请你来,主要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情?”
宋青屿问:“你查了周延这么久,应该知道,哪些官员和他来往最密切?”
沈云娘仔细地想了想,点点头,然后,缓缓说了三个名字。
“户部贺晖,工部许临川,还有一个叫王管家的常来买茶。前两个倒是和周延常在雅间喝茶,谈什么就不知道了,我进去过多次,但是一进去,就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宋青屿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三个名字,和陈彦宗之前给她的名单里重合了。
许临川,这个名字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
南飞扬在矿里看到的那个人,正是他。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可就说不过去了。
“许临川你知道多少?”
沈云娘看着她,目光微深:“他怎么了?”
“之前说过,周延背后定然有官场的人,怀疑他就是。”
沈云娘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许临川,四十五岁,寒门出身,在工部熬了二十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上。没什么背景,但也没什么政绩,一直不显山不露水。”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但我查周延的时候,现一件事。”
“和许临川有关系吗?”
沈云娘摇了摇头,说:“三年前,周延的一批茶叶被官府扣了,说是夹带私货。那批货价值不菲,周延差点翻船,可后来,这事不了了之。扣货的那个官员,被调去了偏远地方,没多久就病死了。”
宋青屿不解,问:“这件事情怎么了?”
“那个被调走的官员,是许临川的同乡,听说两个人关系很好。”
宋青屿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