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双波西米亚风的凉鞋,鞋面上缀着小贝壳与流苏,随着她脚步啪嗒啪嗒地作响。
少女带着浓浓的不爽,朝楼梯口飞快的走去。
后方,京律衍不急不缓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仍旧是一贯的冷淡矜贵模样。
温酌斜睨他一眼,慢悠悠眯起桃花眼,语气中带着探究:“你惹她了?”
京律衍站定,下巴微抬,眼尾略挑。
手指习惯性地抬起,拂了拂袖口的褶皱,声音低哑:“嗯。”
他没多说什么,却偏偏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把人亲急眼了。”
温酌:“……”
下一秒,温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再问什么。
侧身进了妹妹的房间,照例认命地开始收拾行李。
半小时后,他才拖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箱子下楼。
京律衍站在门廊下,身前停着的黑色商务车,他正将一只黑色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除了妹妹的三四只大行李箱,他和温酌自己——各只带了一个。
温酌瞥了眼装得满满的后备厢,眉梢微挑,反手关上车盖。
刚一回头,京律衍打开后车门,却顿了一下。
后座空空如也。
兄弟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看去。
少女已经坐上了副驾驶,一条腿搭着另一条,故意侧着身不看两人。
黑柔顺地垂下,露出一截瓷白脖颈上还留着淡红的吻痕。
是他留下的。
京律衍眼神微顿,立刻出声唤:“宝宝,坐回来吧。”
可少女闻言只是从后视镜里“唰”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倔强地将头扭向另一边。
——不理他。
京律衍站在原地,眉心轻蹙,终是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随她吧。
他关上车门,转身上了后座。
刚落座,车内便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少女清清嗓子,音量不大,却别有深意。
坐在驾驶位的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透过后视镜望了他们一眼。
而后颤颤巍巍地按下控制钮。
“咔”地一声,厚重的隔音升降板缓缓升起,将前排与后座彻底隔开。
温酌:“……”
京律衍:“……”
好吧,这回连后脑勺都不让看了。
~
另一边,林尽欢在私人医院里悠悠醒来。
昨夜的混乱仿佛还残留在脑海,她的记忆停留在京家的人冲进来,将她抬上车送走的画面。
再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她失血过多,整整昏迷了一夜。
此刻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落进来,暖意并不能穿透她冷的体温。
林尽欢睁开眼时,眼神里还带着些茫然,唇干舌燥。
“老大,你可终于醒了!”
一旁守着的薛晓敏第一时间俯身过来,神色中满是担忧。
手忙脚乱地将一杯温水递了上来。
林尽欢嗓子沙哑,刚开口嗓音便有些破碎:“……几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