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还怪周到的。”时盛嗤笑,“行吧。看在你这么周到的份上,我就不客气了。”
&esp;&esp;“不用客气。反正你从小也没怎么跟我和我妈客气过。”
&esp;&esp;“小时候我好像也没有特别不客气吧……”他突然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那我这两天赖在你这儿,你要不要跟那个人说一声?”
&esp;&esp;“……谁?”
&esp;&esp;“周启泰。”
&esp;&esp;余桥一怔。早上对话时,她刻意避开了这个名字,他也完全没提起。
&esp;&esp;昨天巧姨掷地有声地提了周大会记,时盛找阿成打听事儿,不可能不聊到。他不提,说明他猜到了不该提。
&esp;&esp;那会儿余桥还暗想,怪不得小时候老是听人夸他聪明,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esp;&esp;可这会儿他毫无征兆地说出“周启泰”这三个字了,弄得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只是直愣愣地望着他,生硬地问:“为什么要跟他说?”
&esp;&esp;“为什么?”时盛不解,“你都给我买内裤了,你说呢?”
&esp;&esp;“我给你买内裤跟他有什么关系?”
&esp;&esp;他也被她整懵了。
&esp;&esp;阿成和巧姨都没有专门讲过周启泰和余桥的事。时盛根据零碎的信息判断,周启泰的公司在帮“红豆”做账,两人来往生情。至于“姘头”,他没当回事。毕竟巧姨那张嘴什么不敢讲?可现在从余桥的反应来看,似乎……想来也不奇怪,一个上城区的有钱人,怎么会真的与龙虎街的姑娘谈情说爱?
&esp;&esp;“余桥,你没事吧?”时盛问,“昨天火气那么大,是不是跟他有关?发生什么事了吗?”
&esp;&esp;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关切,弄得余桥烦躁起来。
&esp;&esp;“时盛,你是不是误会了?以为我态度好点,跟你讲了些事,我们就是什么都能聊的知心朋友了?”
&esp;&esp;时盛了然,“他怎么你了?脚踏别的船了?还是……”
&esp;&esp;啪!余桥把手里的袋子砸到他脸上。
&esp;&esp;“关你屁事!”
&esp;&esp;清蒸鲳鱼、白灼菜心、花生鸡脚汤。
&esp;&esp;余桥本打算再去楼下买点烧腊的,后来打消了念头。
&esp;&esp;多嘴多舌的人,不配吃得太好。
&esp;&esp;鸡脚收拾得很干净,一颗趾甲都没有。经过数个小时炖煮,胶原都溶进了汤里。汤的稠度和胡椒味都刚刚好,时盛一口气喝了两碗,后背沁出的汗很快湿了簇新的白色t恤衫。
&esp;&esp;“好手艺。”他冲余桥点头,“反正你要退股了,不如考虑开个店。”
&esp;&esp;“吃你的饭吧。”
&esp;&esp;“说起来,退股之后准备做什么?”
&esp;&esp;余桥用筷子挑鱼肉,“打工。”
&esp;&esp;“打什么工?去格斗馆应聘教练吗?”
&esp;&esp;“不知道。到时候看。”
&esp;&esp;“还住这儿吗?”
&esp;&esp;余桥家的房子是买的。余霜红做了几十年生意,存款不算多,多半因为这套旧屋。
&esp;&esp;“到时候看。”余桥“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多话?能不能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吃?”
&esp;&esp;“闭上嘴怎么吃?”时盛笑嘻嘻地说,“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闭嘴。”
&esp;&esp;“什么?”
&esp;&esp;“周启泰的车牌号多少?”
&esp;&esp;又来了。余桥皱眉:“你有完没完了?”
&esp;&esp;他充耳不闻,边吃边说:“我去给他的车喂点白糖。他让你不爽,也得让他不爽一下,这样才公平。”
&esp;&esp;这人……好幼稚。余桥无奈:“哥,你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十三。”
&esp;&esp;“如果我只有十三岁的话,就会直接去揍他了。”
&esp;&esp;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余桥终于忍不住笑了。
&esp;&esp;时盛满意地挑眉,“是不是想想就爽了?”
&esp;&esp;“不是。是觉得你很幼稚。”
&esp;&esp;“这一点还是比不过你。毕竟昨天要揍人的不是我。”
&esp;&esp;余桥语塞,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饭粒,好一会儿才说:“他没对我怎么样。是我跟他说以后不来往了。我以后不管‘红豆’了,没有来往的必要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