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于旧案的流言还未止住,不知从哪里又传出崔太师介入科考选拔的流言来,并直指沈琏的落榜与崔太师有关,不过事无查证,也就不了了之。
&esp;&esp;再后来,沈琏便从京师消失,有人说他回了杭州做起了教书先生,有人说他还逗留京师,准备三年后的科考,不过他到底在哪里,却没人说得清。
&esp;&esp;“这么说,沈琏与崔太师有所瓜葛?”许之城冷不丁插了句嘴。
&esp;&esp;“嗯,要这么说确实多少有点关联。”王有龄点头道。
&esp;&esp;“有仇怨?”许之城又问。
&esp;&esp;“这……我可没说。”王有龄呆了呆,“你小子休想设个套让我钻。”
&esp;&esp;“你表达的意思就是这样,我帮你说出来了而已。”望着许之城一脸无辜的样子,王有龄真想将他给揍一顿。
&esp;&esp;从王有龄府上告辞出来,许之城一直在想,今年的科考还有段时日,试子们应该还未到京师。那么沈琏提前来到京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他的突然离开又是因为什么?
&esp;&esp;回到自己府上,许之城回到书房,却见娉婷楚楚可怜地在屋角站着。
&esp;&esp;“怎么还没睡?”许之城问,“伤养的怎样了?”
&esp;&esp;娉婷面色一红,所幸在夜色下掩盖下不曾显露。“大人这么晚才回,饿坏了吧?娉婷给大人留了饭菜,现在就去热来。”
&esp;&esp;“不用了。”许之城拦住她,“我用过饭了。”
&esp;&esp;娉婷呆了呆,半晌“哦”了一声。
&esp;&esp;“早点儿睡吧。”许之城走到门口又驻足,回过身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娉婷,这儿有块锻子,帮我看看上面的红色可是姑娘家用的东西?”
&esp;&esp;娉婷接过许之城从房东那里剪下的布来,借着廊下的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肯定地说:“这是唇脂,不过是出自哪家的唇脂,娉婷还不得而知。”
&esp;&esp;“好。”许之城拿回缎布,“知道这些可以了,你且休息去吧,本不该这么晚还麻烦你。”
&esp;&esp;娉婷突然觉得许之城有点儿生分,不由得慌张起来,嗫嚅道:“大人干嘛这么客气……”
&esp;&esp;许之城行至书房门口又回头道:“对了,娉婷……”
&esp;&esp;听见许之城唤自己,娉婷的双眼又亮起来:“大人可是要娉婷沏杯香茶来?”
&esp;&esp;“啊不是,不麻烦了,我就是想问问最近常乐可有书信捎来?”
&esp;&esp;娉婷的眼睛又黯然下去,轻声道:“不曾。”
&esp;&esp;看着许之城进入书房,在身后关上的房门仿佛将自己隔在了他的世界之外,不得靠近,不得宽慰。
&esp;&esp;娉婷觉得心内很难过,厨房里早已精心准备好他最喜欢的饭菜,在他回来前热了冷冷了热,只盼着他回来能吃上两口,赞上几句,她便会十分满足。
&esp;&esp;可是他竟直接拒绝了,他的心里只关心案子,还有常乐有没有带回书信。对了,那个总通过常乐给他写信的人到底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为何他在看那些书信时总是十分专注,有时还会发出会心笑容,娉婷从没有见过他那样笑过,放松,纯净,还仿佛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
&esp;&esp;娉婷竟觉得十分嫉妒,她突然迫切想知道那个与许之城通信的人是谁,他们的来往书信中又说了什么,深夜里不睡的他是否正在写给她的信。
&esp;&esp;许之城的确在写信,也的确是写给苏玥的。时至今日,他已完全相信苏玥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他对那个时空充满了好奇和向往,甚至曾经设想过那会是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那里的女子聪慧善良,独立自主,学识渊博,可以和男人一样在外挣钱养家,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许之城觉得有无数的疑问想要解开,笔下便不由自主地写了出来,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给苏玥的书信中话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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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觉醒来已是清晨,虽然休息的时间不长,许之城仍是觉得神清气爽。洗漱完毕准备吃早饭时,许之城意外地发现娉婷没有来。
&esp;&esp;“娉婷呢?”许之城拌了块萝卜干在粥里,觉得吃起来十分爽口。
&esp;&esp;“不知道哇!”帽儿想了想又补充道,“昨日我回来便见她不大高兴,问她也不说。”
&esp;&esp;“难怪。昨晚看见她现在书房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心里有事,我应该耐心点儿问问她的。今日里就让她在府里休息休息吧。”
&esp;&esp;帽儿愁容满面:“大人今日又要查案啊?”
&esp;&esp;许之城捡起根筷子敲上帽儿的头:“我不查案我还能做什么?快点儿吃,一会儿我去趟太师府,你去城中各大胭脂铺子里挨个儿问布上的唇脂出自哪家。”
&esp;&esp;许之城一大早去大理寺点了个卯便去往太师府。大理寺卿周光明知道他在暗中查案,并不多问,只盼着他不要再搞出什么事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