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青云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愣怔片刻后将艾慕澄的手一把甩开,自己则跳到了一边:“你在干什么?!”
&esp;&esp;艾慕澄吓了一跳,半晌盈了泪,结巴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esp;&esp;不等纪青云反应,艾慕澄已掉头向竹屋外跑去。纪青云没有去追,他觉得一切都匪夷所思。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个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对于他来说,艾慕澄更像一种对过去的念想,而不是对将来的企盼。可是他又很想独自占有这种念想,他不希望看见艾慕澄去关心其他人,更不想她因为关心其他人而忽略了他。
&esp;&esp;艾慕澄这次一走便真的很久没有来,纪青云不甘心,便寻了一日去文澜书院外面等她。然而下学很久也没有见到艾慕澄出来,就在他打算放弃时,院门后转出来两个人。
&esp;&esp;一个是艾慕澄,还有一个是名年轻的夫子。
&esp;&esp;二人大约的是极熟稔,艾慕澄与他说起话来也很开心,末了还从包袱里拿出几只点心硬是塞进了夫子的手中,那年轻夫子的脸红了红,终是接下来。
&esp;&esp;艾慕澄蹦蹦跳跳地走出好远,纪青云方才慢慢跟上去。果然,没有他的日子里,她照样可以过的很开心,可是自己呢,明明已经煎熬了这许多日。
&esp;&esp;这不公平。
&esp;&esp;艾慕澄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她驻足在原地没有回头。
&esp;&esp;“是你吗?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艾慕澄道。
&esp;&esp;纪青云走上前去,声音还是冷冷的:“是我,和我去竹屋。”
&esp;&esp;艾慕澄被纪青云不由分说地拉进了树林,她痛呼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esp;&esp;纪青云恍若未闻,直到将艾慕澄拖进去方才松手。
&esp;&esp;艾慕澄揉着生疼的手臂,责怪道:“看你文文弱弱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esp;&esp;纪青云铁青着脸点上灯,桌上的茶水是昨日的,他也没管,拿起就往嘴里倒。
&esp;&esp;艾慕澄急忙上前将他手中的杯子一把夺下,一些陈茶溅在艾慕澄的衣裳上,形成淡褐色的印迹。
&esp;&esp;“你喝这个要生病的,真不知道你在置什么气!”艾慕澄难得生起气来。
&esp;&esp;纪青云愣愣地看着她身上的藕荷色衣服,道:“弄脏了……”
&esp;&esp;艾慕澄气不打一处来:“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esp;&esp;纪青云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些许陌生的意味:“我娘从来不会这么大声和我说话,她对我很温柔。”
&esp;&esp;艾慕澄莫名道:“什、什么?”
&esp;&esp;纪青云却将头别了开去,他不得不承认,与艾慕澄相处的时间越长,他便发现越多的差异,他还是喜欢那初初一眼,阳光下藕荷色的女子,明媚温婉。
&esp;&esp;他想要将那一刻永远留下来,不想再看到再多毁灭他念想的东西。
&esp;&esp;“我不会娶你。”纪青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说了这句话。
&esp;&esp;有一丝失落从艾慕澄眼中闪过,半晌,声音极轻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刑部尚书的公子,以我的家世,自然是高攀不上的。”
&esp;&esp;纪青云没有反驳,与其让他想个理由拒绝,不如她自己想好来的简单。
&esp;&esp;“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不离开我,在我身边,好吗?”纪青云问。
&esp;&esp;艾慕澄收住眼里将要涌出的泪,抬头懵懂地看着纪青云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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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样无眠的还有许之城。
&esp;&esp;除了对纪青云杀人动机的思索外,他更加想弄清楚的是面具人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他,为什么当时的他能健步如飞,丝毫没有残疾的迹象?莫非纪青云平日里的跛脚都是装出来的?他有可能装上十几二十年么?
&esp;&esp;第二日,纪春明刚刚疲惫地回到刑部内堂,就发现许之城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esp;&esp;“纪大人可是一夜未睡?”许之城上前问道。
&esp;&esp;纪春明苦笑了下:“许大人的模样恐怕也不比老夫好多少。”
&esp;&esp;许之城心里定了定,纪春明还会开玩笑,想来情绪还算把控得当。许之城揣摩的当口,纪春明先开了口:“我昨晚与青云呆了一夜,事情算是了解了不少,许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esp;&esp;许之城静静地在纪春明对面坐下:“他可认罪了?”
&esp;&esp;纪春明摇了摇头:“说了心路历程,他不认为那是杀人,再说老夫已经呈请圣上,为了避嫌不再审理此案,所以并未当做问讯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