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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esp;&esp;时间过得很快，路芊昀来到学校已经快要四个礼拜了，距离叶驰漠他们第一次比赛只剩三个礼拜，段考只剩下两个礼拜。

&esp;&esp;这周路芊昀收他们的英语作业来检查，她也知道要他们读书不太可能，但详解没有撕，要好好写也不难吧。

&esp;&esp;但她作业收过来才发现，大部分男生的英语作业都是同一个字跡，比对下来，大概就是郑雯心和张亭玉的笔跡。

&esp;&esp;她趁着马上把郑雯心跟张亭玉叫出来，带她们到教室旁边比较安静的地方。

&esp;&esp;「雯心，亭玉，你们为什么要帮他们抄作业？他们逼你们抄的吗？」

&esp;&esp;她们面面相覷，最后郑雯心说：「老师不知道吗？一直都是这样。」

&esp;&esp;「什么叫一直都是这样？」

&esp;&esp;「以前我们班的英文老师也是让我们这样做，陈老师也是这样说。男生交去的都是空白，老师就叫我们写。国文是子涵跟敏瑜在抄，英文是我们。事后老师会给我们记两支嘉奖。」

&esp;&esp;「是觉得这两支嘉奖很重要，还是因为老师逼你们？」

&esp;&esp;她们又互看了几眼，欲言又止。她要是再看不懂就是在装傻，身为老师，怎么能装傻。

&esp;&esp;「我懂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以后你们不用帮忙抄作业。」她又默默叹了一口气，「至少我的课，你们不用帮别人抄作业。

&esp;&esp;事后她在班上，把让别人帮忙抄的作业本退回去，直接宣布要他们自己写，「在段考前要交过来，没有自己重新写的人，作业分数就是零分。」

&esp;&esp;班上学生哀号一片，她拍了拍讲桌，「你们还好意思叫，写功课本来就是你们该做的事情。」

&esp;&esp;吴盛伟举手：「老师，之前一直是这样，国文老师，还有之前的英文老师也是这样。如果要改，应该其他老师也要同意吧。」

&esp;&esp;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头开始痛起来，前面是个坑，但是怎么样她都只能往里面跳，「我会去跟其他老师说，所以你们所有科目，自己的作业都要自己写！」

&esp;&esp;一到下课叶驰漠就立刻过来找她，「你不会真的要去跟其他老师说吧？」

&esp;&esp;「你笨啊，你以为其他老师会听你的吗？你难道不知道吴盛伟是故意那样说，让你下不来台吗？你根本不应该照着他的话去做！」

&esp;&esp;看叶驰漠这样反过来教育她，她的情绪都会很复杂，既欣慰又难受，欣慰他的学生在替她着想，难受她还要让学生担心；欣慰她的学生像个大人，难受她的学生好像把她当小孩。

&esp;&esp;「我知道，但我要怎么装作不知道。」

&esp;&esp;「你以为你去做能改变什么？这种事情每个班级，每个学校多少都有，只是我们班的人数比较多而已！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esp;&esp;「你在理所当然什么啊！自己的作业没有自己写，还跟我大小声啊！」

&esp;&esp;「我……」叶驰漠被她骂的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是为你好，不听就算啦。」

&esp;&esp;她是好气又好笑，正想让他不要担心这个，郑雯心还有张亭玉从教室跑过来他们身边，郑雯心：「老师，其实我们之前也抗议过，但是没有用啊，还是算了，还是我们抄一抄就算了，反正也抄一年了。」

&esp;&esp;看来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学生很多啊，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应该天真的年纪。

&esp;&esp;「不能这样说，我不要这么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班上。说实在，老师也没有权力，老师也没办法跟你们保证什么，但是我会尽量去改变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你们觉得老师不在乎学生感受。」

&esp;&esp;郑雯心听她这么说都哭了，「谢谢老师。」

&esp;&esp;叶驰漠看着路芊昀壮士萧萧的背影，他实在没办法不管，但是他又能怎样？衝进去导师办公室帮她吵架？

&esp;&esp;陈志昂忽然来到他身边，「这老师真的很无聊，这种小事也要管？」

&esp;&esp;郑雯心在旁边一边骂一边哭，「这是小事，那你怎么不自己写？还是你能帮其他人抄？什么都不做还敢讲话！」

&esp;&esp;陈志昂听了她的指责下意识就要发火，被叶驰漠伸手拉了一下，「你作业已经是她帮忙写的了，你还要怎样？」

&esp;&esp;「你今天是怎样？正义魔人附身喔？」

&esp;&esp;叶驰漠没有回应，默默走开，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导师办公室。

&esp;&esp;路芊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陈老师就开口跟她说，「做老师不是他不写你就不管他直接打零分，零分能看吗？之后教育局作业抽查的时候怎么办？你虽然没有经验，但也有实习过吧，你怎么会这样做事？」

&esp;&esp;「陈老师，我会尽量辅导他们写作业，而不是让其他学生帮忙抄作业。」

&esp;&esp;「你以为你很伟大？你要不要立个法，一旦让人家帮忙写作业，就把他退学啊？你就算是刚毕业也不能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啊，难怪你之前教甄都过不了，只能来当代理老师。」

&esp;&esp;她忍不住说：「所以有经验就是像陈老师这样，叫学生帮忙抄作业？」

&esp;&esp;「那你要怎样？自己抄还是叫他们写？你有本事就叫他们写啊！你叫得动吗！」

&esp;&esp;「叫不动就去欺负好拿捏的学生，这是身为老师该做得吗？我寧愿自己抄，也不会让学生抄！」

&esp;&esp;「你最清高可以吗！你只是在给所有人找麻烦，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啊？你喜欢当好人，我难道喜欢当坏人吗！你脑子有毛病啊！」陈老师崩溃大骂，到最后都哭了。

&esp;&esp;她不知所措，又听到陈老师说：「我压力也很大啊，你也在当老师你难道不懂？你以为你有什么能力解决！老师只是一个工作，学生又不听我的，不上课不交作业，你讲什么他们都当耳边风，你是服务业，一切都要按照学生的喜好走你不知道吗？你是哪来的白痴啊！」

&esp;&esp;方老师在这时候走过来，「路老师，把陈老师逼哭你就满意了？你想要怎么带学生怎么教学生我们这些前辈是管不动你。你有本事让你的学生自己写作业吗？你以为你把班级带得很好，你以为你是好老师吗？你以为你是校长还能管到我们头上？你就是个没用的菜鸟而已，到底在大声什么啊！」

&esp;&esp;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没办法反驳，也不能安慰陈老师，道歉就更没有意义，现在她变成唯一的坏人了。可能真的是吧。不只什么事情都没变好，她还把事情搞得更糟了。她失魂落魄的走到办公室外面去，坐在台阶上，手托着脑袋，思绪是打结的棉线，还笨重得不行，她头要抬不起来了。

&esp;&esp;这时，叶驰漠忽然出现在她身边，「不用想了，你一个人本来就不可能改变什么。」

&esp;&esp;是啊，但可笑的是，她还以为她可以，她以为这个班级在她的带领下会不一样，确实是把教育想得太简单了。她根本没有能力，陈老师如果是坏老师，她就是烂老师。

&esp;&esp;就跟她刚来的第二天，她靠着方老师帮她管秩序才解决了问题，但她还要想，方老师是在管理不是在教育，但是，她是根本没有方法的人，管理跟教育，她都不会，她真的是最烂的老师。

&esp;&esp;「你们就不能写一下功课吗？详解给你们抄，写个字有这么难吗？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突然变得很难？」

&esp;&esp;「我是可以，但其他人呢？抄一抄就有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