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芊昀听到陈志昂的话莫名觉得不对劲,想想这种游戏,这年纪的男生都是玩得很疯的,外套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要帮她穿,还是要她帮他穿?
&esp;&esp;虽然穿外套不算什么,但身为老师,还是拒绝好了。
&esp;&esp;但她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叶驰漠蚊子般的声音:「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esp;&esp;叶驰漠光说完这句脸就已经红到不行,头也低到不行,虽然是个游戏,她却发现脸红会传染,她好像也有点热。
&esp;&esp;正想说够了吧,可以走了吧,但叶驰漠还有下一句,「我就是你的人了,把我绑起来吧,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她现在真的想掐死自己的好奇心,干嘛要留下来看这些高中生要玩什么怪东西,一定不是正常的东西啊!
&esp;&esp;「我要去工作了,你们赶快去做你们正事,不要玩这种……奇怪的游戏了。」
&esp;&esp;「喔喔喔完蛋了叶驰漠,老师没绑你,你的大冒险又失败了。」
&esp;&esp;叶驰漠立刻变脸:「干,我都已经照做了还想怎样。」
&esp;&esp;「那不然你求老师绑你啊。」
&esp;&esp;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叶驰漠的目光,瞬间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她赶紧走回教室去,心跳莫名比刚才还要快,奇怪,她又没有做亏心事。
&esp;&esp;眾人看老师走了,叶驰漠也没有照做,就要再想个办法拯他,陈志昂:「好可怜喔,她不绑你,那我来好了。」
&esp;&esp;其他人听到就帮忙抓住叶驰漠,陈志昂要用外套把他的手绑起来,但叶驰漠一直挣扎,然后郑雯心喊了一声,「我的外套要撕烂了啦!」
&esp;&esp;大家手上的动作稍微迟疑一下,叶驰漠就迅速挣脱跑掉了。
&esp;&esp;路芊昀在导师办公室里面还是把最后这一场戏看完,忍不住好笑,叶驰漠的偶像包袱真的很重,被绑起来会怎样吗?就是个游戏而已,怎么被绑一下都不肯。
&esp;&esp;在学校,叶驰漠会来关心她的脚伤。就连回到家,她都会收到叶驰漠关心的讯息。不过比起自己的脚伤,她比较苦恼要怎么劝他回家。
&esp;&esp;她在学校试探他,跟他说阿嬤真的很有诚意希望他回家去,但是叶驰漠都无动于衷。还跟她说:「看来你脚没事,才有时间跟我说这些废话,走了,我要去练球,没时间听你讲废话。」
&esp;&esp;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也犹豫要不要把他阿嬤去看他比赛得事情先告诉他,但又怕适得其反。直接劝他跟他阿嬤见面是不可能的,还是先骗骗他好了。
&esp;&esp;「你能不能来我家帮忙一下,因为电灯又坏了,我阿嬤不好爬梯子,我现在也不能爬。」
&esp;&esp;没多久,叶驰漠就出现在她家门口。他推开门,刚踏进屋内,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陈惠源。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立刻掉头就走。
&esp;&esp;陈惠源在后面叫,「做人家的晚辈起码要有礼貌,再怎么样怎么可以转头就走!我们是亲人不是仇人!」
&esp;&esp;她拉住陈惠源,「他是气我骗他,阿嬤,你不要急,我去跟他说。」
&esp;&esp;陈惠源听劝没有追,她自己追上去,明明他是直接骑机车走,她就是脚没受伤也追不到,但她有把握,他绝对会心软回头。
&esp;&esp;果然,没等几秒就看到他回头。她心里很暖,虽然已经料到了,但亲眼看到他这么做,还是觉得很感动,让她很有安全感,跌倒也不算什么。
&esp;&esp;他骑回来,停下车,脱下安全帽,表情气急败坏,「你是白痴吗?脚受伤跑什么啊!」
&esp;&esp;「因为你跑了,我只能追啊。」
&esp;&esp;看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无辜,他清楚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比起生气,他还是更担心她,「没又扭到吧?你又没运动细胞,就算我是用跑的,你也追不到!」
&esp;&esp;「我急嘛,我不是故意想骗你,我只是希望你至少给你阿嬤一次机会,我不是不在乎你的感受,我真的有看到你阿嬤的诚意,你先听我解释嘛。」
&esp;&esp;「扶我一下嘛。」她朝他伸出手,无辜的小鹿眼睛看着他,他当然心软。
&esp;&esp;他蹲下来,一下就把她抱起来了,她发出惊呼,手足无措,又羞又恼,「我只是要你扶我,没有要你抱我,放我下来。」
&esp;&esp;他稳稳地抱着她,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你不是吗?哦,那是我会错意了。」
&esp;&esp;他哪有半分会错意的语气?她气得羞红了脸,挣扎得更用力了,「放我下去啦!」
&esp;&esp;他把她放到机车上,「载你回去。」
&esp;&esp;她坐好,攀亲带故地将手搭在他肩上,头靠过去,「叶驰漠,我们聊一聊好不好?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想理你阿嬤好不好?也让我跟你解释一下,我不是无缘无故就骗你来。」
&esp;&esp;「谁会跟你讲啊?你会把你的家庭私事告诉我吗?」他侧头,像是很镇定,但耳尖却红了。
&esp;&esp;「我会啊。」她又睁着认真的小鹿眼睛。
&esp;&esp;要怎么不心动,他都没有想过还能这样心跳如鼓,从前生活把他逼到绝境,除了生存,往上爬,没有时间想别的,直到,遇见了她。
&esp;&esp;他骑车载她回他的租屋处,然后她才想起来,她刚才又被没驾照的学生载了,然后再怎么样她跟他单独待在一个密闭空间不太好吧。
&esp;&esp;但刚刚都破戒给他载了,也不怕再破戒一次。
&esp;&esp;她跟着他走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盪。他推开门,她想起上次过来,还是四个人,待在一个小雅房有点拥挤了。现在只剩下她和叶驰漠,但她为什么又觉得更拥挤了。
&esp;&esp;她靠到墙边坐下,他看的出来她在避嫌,就也给她空间,默默坐到书桌前。
&esp;&esp;他低下头,好似无所谓地开口:「我已经有六年没有叫她阿嬤,从我爸过世之后,就没有叫过,以后也不可能再叫。。」
&esp;&esp;「是她让我不要叫的。」
&esp;&esp;她闻言心头一震,「阿嬤只是在讲气话,你却真的六年都没有叫过,阿嬤一定很难过。」
&esp;&esp;她知道说大道理也没用,他只看到她和阿嬤现在感情很好,当然不会懂。她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故事:「我跟我阿嬤也不是一直都相处的这么好。以前我爸妈刚离婚,还有给我阿嬤扶养费,后来他们各自组建家庭,钱就愈给愈少。到我上高中前,他们就已经都没给了。那时候我阿嬤很不高兴,她觉得养我很辛苦,老是会说一些我爸妈的坏话。我爸是他亲儿子,她就不太骂,都是在骂我妈。她对我爸,是一直到完全不给钱了才寒心。而且我爸也没有带他新的老婆小孩回来看过她。以前我讨厌我阿嬤会为一点小钱骂我,还总是把负面能量给我,也讨厌我阿嬤只会骂我妈。甚至我想要上高中,阿嬤都跟我生气。」
&esp;&esp;他不敢相信地问:「你没有上高中吗?」
&esp;&esp;「有,因为我离家出走跟我阿嬤抗议。那时候阿嬤希望我上护专,因为读完就能直接去赚钱,读高中还得再读四年大学。但是我不肯,我觉得命运对我很不公平。刚好那时候我妈打来关心我,所以我就跑去我妈家住了。」她看到他的眼神,不禁好笑,「你那什么眼神?很讶异我也这么叛逆?」
&esp;&esp;他却不是要嘲笑或否定,「你不是叛逆,是有主见。」
&esp;&esp;她心里一暖,继续往下说:「后来我去我妈家住,才知道我妈也只是希望我可以趁暑假,帮她做家事顾小孩。甚至,我妈那个老公,看我的眼神,我都觉得有点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