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闵行
&esp;&esp;白思年在心中喊他,我真的要死了。
&esp;&esp;戚闵行听见声响,推门进来,看见白思年躺在地上,目光涣散。腾地踢开门,单膝跪下,手虚抬在白思年手臂上,不敢落下去。
&esp;&esp;“怎么了?年年。”凉凉的季节,戚闵行额头出了汗,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白思年只有眼珠还能转动,被撞的脑袋慢慢疼起来,他想要说话,他该说点什么。
&esp;&esp;戚闵行额头的汗珠低落在他脸颊上,眼里透着浓浓的担忧和害怕。
&esp;&esp;白思年没见过戚闵行如此慌张的样子,想问他在害怕什么。
&esp;&esp;“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esp;&esp;白思年眼珠动了一下。
&esp;&esp;戚闵行吐出口气,调整一下呼吸,“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esp;&esp;白思年努力地,缓慢地摇了下头。
&esp;&esp;戚闵行起身,白思年目光追随着他,他又蹲下来,“我去打个电话,你别害怕,我就在这儿。”
&esp;&esp;声音由远及近,如涨潮的海水从远处传来,鼓动着耳膜。
&esp;&esp;白思年一直尝试着控制自己的指尖,小腿。
&esp;&esp;戚闵行很快回来,“疼吗?我能抱你吗?”
&esp;&esp;白思年无法答应,也拒绝不冷。戚闵行轻柔地,捏他的腿,手臂,掀开他的衣服,看他的腰,检查是否有伤口。
&esp;&esp;确认一切正常后,他双膝跪在地上,把白思年抱起来,放在床上,手放在头下让他枕着。
&esp;&esp;他似乎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捧着白思年的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带你去医院。”
&esp;&esp;“很快。”
&esp;&esp;“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esp;&esp;“我做错了。我之前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好像是做错了,你怪我是不是?”
&esp;&esp;“没关系,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或者你和我说,我改。”
&esp;&esp;“你别提离婚,我改,我们像以前一样。”
&esp;&esp;“别怕,没事的。”
&esp;&esp;“你累吗?想睡吗?你可以睡一会,我会带你去医院的。”
&esp;&esp;白思年眼滑出一滴泪,没入鬓发之中,戚闵行停下来,温柔拭去泪痕,“怎么,又哭了呢。”
&esp;&esp;白思年动了动嘴唇,嘶哑地发声,“戚,闵行”
&esp;&esp;戚闵行眼睛瞬间亮了亮,“嗯,我在。”
&esp;&esp;心跳逐渐回归正常,手指可以轻轻晃动,白思年如长跑结束后,微微地喘气,“我刚刚,怎么了?”
&esp;&esp;戚闵行摇头,“我就出去了五分钟,我是想给你做早餐,你昨天吃的太少了,等我听见声音进来的时候,你就躺在地上。”
&esp;&esp;才五分钟吗?
&esp;&esp;白思年感觉自己在那种感觉里淹了五个小时。
&esp;&esp;等飞机准备好的时候,白思年已经基本恢复行动能力,拒绝戚闵行抱他,自己上了飞机。
&esp;&esp;戚闵行跟在他后面。
&esp;&esp;渔村被收缩进机窗里,越变越小,直至不见。
&esp;&esp;白思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用这种方式离开。
&esp;&esp;戚闵行给他倒了点蜂蜜水,他最近发现白思年喜欢喝这个,每次都能喝完,“你还难受吗?”
&esp;&esp;“你不上班吗?”
&esp;&esp;戚闵行道:“不急,先陪你。”
&esp;&esp;两人都没有提短暂的五分钟里,戚闵行突如其来的忏悔和道歉。
&esp;&esp;对白思年来说,那没什么意义。
&esp;&esp;在他还爱着戚闵行的时候,或者在他还想保留这段感情的美好回忆时,可能会为此动容。
&esp;&esp;但是现在他无所谓了,除了戚闵行能彻底放他走,其他都无所谓。他也不关心,戚闵行是被吓到了,还是真的后悔了。
&esp;&esp;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人接待,直接去了戚闵行公司持股的私人医院。
&esp;&esp;白思年一直心脏疼,先去做了核磁,没什么问题。开始常规地抽血,体检。
&esp;&esp;严重贫血。但是身体机能没有大的毛病。
&esp;&esp;戚闵行一直在站在检查室外等候,白思年所有结果都是加急出来,中午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一顿,下午就完事。